55暴乱之后(2 / 2)
靳北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颗黄水晶珠子。她不需要他替她出头,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出头。
靳北把珠子小心放进口袋,手机上是他哥十几分钟前发的消息。
靳司开完跨国会议后听到助理汇报,立即驱车到拍卖行门口。车停稳时,正好看到黄晶从大门走出来。她没有看到他,径直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靳司也没有叫住她,只是降下车窗,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然后他推开车门,走进拍卖行。
会场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渣嵌在地毯纤维里,白色桌旗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上面还沾着血迹。魏天虎已经被保安架走了,他的几个小弟缩在角落里,正在被警察问话。
拍卖行里的上官越正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着那些散落的黄水晶珠子。他把掌心摊开,数了数,还差几颗。靳北靠着墙,手里也握着几颗。
靳司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还没清理的血迹,又和正在处理后续的上官衡对视一眼,随即转身往外走。
边走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拍卖行今晚的监控调出来,不要留底。那个姓魏的,处理掉。”
“还有,以后这种半公开的场合,嘉宾名单提前给我过一遍。今晚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上官越站起来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原本站在后排角落的裴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珠子,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上官越没有追出去,只是继续蹲下来,继续找那些还没找到的珠子。他把这件事托付给自己,就像她当初把刀刃擦干净放在他掌心一样??不需要说,只需要做。
黄晶强撑着走出拍卖行大门时,五月的晚风撞上她滚烫的脸颊,路灯的光在视线里晃动,像隔着水波。她扶着路边那棵老槐树咳出那口血,以为只是喉咙被掐得太重,缓一缓就好。
她继续往前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踏踏的。黄晶以为自己还能再撑一段路,但身体不答应了。
那些被肾上腺素暂时压住的症状此刻全部反扑回来??头晕得像整个世界在旋转,视线边缘开始模糊,耳鸣像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在脑子里开着却没有信号。
脸色苍白如纸,冷汗从额头和后背同时往外冒,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肚子也开始绞痛,像是整个腹腔都在抗议刚才那一场不要命的搏斗。
刚拐过第一个路口,黄晶眼前就暗下来,像是有人把灯光旋钮猛地拧到了最低档。她扶了一下路灯杆,手指握上去的瞬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滑得几乎抓不住冰冷的铸铁。
然后膝盖弯了一下,黄晶整个人往前栽倒,侧身摔在人行道的地砖上。
她的身体在失去意识前做出了最后的自我保护动作,蜷缩起来,像婴儿回到子宫。鞋底还沾着碎玻璃,格子衬衫上的血迹在路灯下变成暗褐色。
“姑娘?姑娘!能听到我说话吗?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打120!”
最先发现黄晶的是一个路过的年轻女生,刚加完班,背着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关东煮和一瓶酸奶。
她在离黄晶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立刻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然后蹲下来,把自己那件薄款运动外套脱下来叠成方块,小心垫在黄晶头下。
她的手很稳,声音也在努力保持镇定,一边向接线员报地址,一边安慰昏迷中的陌生人:“马上就来,你坚持一下,别怕。”
她不懂医,但她知道不能让一个晕倒的人躺在冰凉的地砖上。
路人陆续围过来。
有散步的中年夫妻,女生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给那个年轻女孩让她擦黄晶嘴角的血;有刚下班的代驾司机,默默把自己的车横在路边打开双闪,提醒来往车辆避让;还有住在附近的阿姨,从超市购物袋里翻出一条刚买的新毛巾,轻轻盖在黄晶身上,说夜里风凉。
她们只是看到一个晕倒的人,然后停下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那个年轻女孩一直蹲在旁边,握着黄晶的手,那只手冰凉,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松。
人群很快围成一个圈,挡住了五月的夜风。
裴砚没有走远。拍卖行里的事刚结束,他知道她不想被跟,但他还是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只是想确认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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