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是受害人十(1 / 2)
缓了一路又小憩个把钟头的顾霁禾总算恢复了血色,其实她没有吐出来,只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生生扯着她的胃。
尸体见惯了,尸块也见识了,凶杀现场确实是第一次碰上,而且上来就是王者级别。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刚才半梦半醒中,她清晰地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张开双臂慢慢靠近,嘴里还不停嘟囔:“主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顾霁禾感觉自己被无形的枷锁抑制住呼吸,无法求救,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直到“砰”的一声,男人被子弹贯穿喉咙,她才猛然惊醒。
她当然不会记得那个男人,她只记得高中那会捡了只流浪狗回家,可某一天她放学回去的时候,那只小小的狗睡在一滩大大的血泊里。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房门是锁好的,狗狗的伤是人为的。
是谁干的呢?
她在原地愣了很久,没哭没闹,安安静静打扫干净,把狗狗装进袋子里,走向小区后面的公园。
那天晚上人很少,那个坑挖得很深......
顾霁禾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走回刑侦大队的时候,三个围着白板的人还在梳理受害人关系,看见她来,宋林汐第一个迎过去。
周烬川直言她在外面受了点刺激,让他们不要打扰她休息。这句话的分量在他们看来举足轻重。
顾霁禾有点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干脆一头栽进他们的讨论中。她捋了一遍自己刚来这个地方接触到的所有人和事,阿松的话令她重新考量起严一舟纹身的目的。
“严一舟认为纹身是很私密的东西,只有拥有它和拥有它主人的人才有资格看到。”顾霁禾回忆道,“我当时第一反应觉得后者是他的女朋友,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妈妈。”
三人闻言色变,他们都听出了里面那层表意不清的情感。站在严一舟的角度,他有理由恨抛弃他们的父亲,正常情况下,他也应当对含辛茹苦的母亲心怀感恩,如果不正常一点......
为什么一定要纹那朵蔷薇?为什么是在和他父亲相同的位置?成年于他而言是不是有别的意义?
“那......”宋林汐表情复杂,欲言又止良久才试探性吐出两个字,“弑父?”
如果严一舟本人就是第三者,纹完身后的那天晚上,出于某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去向自己已逝的父亲证明或者宣告??
从今以后,被你抛弃的女人就交给我了。
“不太可能。”许清宴笃定否决,“除非他和野狗碎尸完全无关,不然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或许会是他去垃圾场的理由,但他弑父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以防万一,林汐再去找段俞确认一下严一舟两个月前的行踪轨迹,我去村里找那些老人问问严长宇小时候的事。”
沈峋说着看向顾霁禾:“烬川应该在和卓诚审叶听雪。”
言外之意就是让顾霁禾过去听。
叶听雪,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人,光听名字她觉得很有韵味,可一旦和制毒挂钩......
洁白的雪为什么不能一直无瑕呢?
桌上的两张照片已经摆了很久,一张是严长宇的,一张是至今没有问出名字的那个男人的。
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起,叶听雪的神色就变得十分复杂,有点经验就会知道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不过一开口她还是直接否认。
“他们都死了。”周烬川面无表情地说。
叶听雪的眼角极快地抽搐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惊慌直直坠在无名男人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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