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驿站喜事(1 / 2)
连日的阴云陡然散开,明澈的天空上悬着太阳。整个徽州城笼罩在淡色的晨光之中,绕是暮春时节却也叫人心生喜悦。
客店的厅堂内,众人正坐在一起用早饭。茯苓戳着碗里的白粥,叹道:“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不是下雨,就是阴天,等我们走了,结果天晴了。”
她还不忘忿忿地指了指窗外的天:“这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尽夏见她如此孩子气,忍不住笑出声来,顺手递给她一个包子:“好啦,别抱怨了,至少我们接下来的路程都是晴天。”
茯苓咬了一口包子,被烫得扇舌头,逢春笑道:“别急,吃不饱还有,剩下的都是你的。”
虽然狐仙社的事并未解决,但得了紫狐的允诺,众人心中都卸了担子,连谈话也格外轻松了许多。
关棋道:“真希望接下来的路程不要再碰见妖怪。”
逢春瞪了一眼关棋:“还不快呸呸呸,下次说点大家爱听的话。”
关棋抿了嘴干笑,茯苓道:“对了,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关棋叹息一声:“他是个痴情的人,想来这个坎很难过,不过,他应当不会寻死了,尽夏昨夜对他讲的那个故事,让他有了新念想。”
大家都安下心来,尽夏见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将这几日的钱结了。众人正打算套车出城,却见林仲溪骑马而来。
他翻身下马,朝大家道:“等等,我是来给各位送行的。”
闲云道:“你刚经历了大悲大喜之事,还是多多休息为好,何苦出来给我们送行?”
林仲溪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回来了。他道:“若非各位相助,我也不会想通,昨夜听说你们要去北境,那里远离中土,我便备了礼物,希望到时能派上用场。”
他身后的小厮端上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副镶嵌着宝石的金项圈。
尽夏道:“林公子,这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这个你们必须得收,北海那边归属不尽楼,我与不尽楼楼主有些渊源,这个项圈便代表着你们是我的朋友,到时让他给你们行方便之路,也好办事。”
见林仲溪这样说,关棋做主道:“尽夏,你不必为难,就听我的,这项圈我们收下。”
他转头向林仲溪道:“仲溪,等我们回来,这项圈定然完璧归赵。”
众人辞别林仲溪,闲云却勒了马缰,同他道:“林公子,往事已矣,日后的路,定要朝前看。”
林仲溪立在街口,看着这群人的车马远远驶离,他躬身行礼,喃喃道:“多谢。”
徽州城内,处处莺歌燕舞。出了城,过了乡间林道,官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徽州这一带行商的人多,因如此往来交汇,一路很是热闹。
他们的行程说是北上,但从徽州出发,所行一路都是富庶繁华之地。尽夏看着舆图,点了点道:“我们今日应当得在陈庄休整,若是加紧脚力,便能在后日赶到金陵。你们可曾去过金陵?”
茯苓摇摇头,逢春笑道:“我先前随阿母去过金陵访朋友,那可真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尽夏撩开小窗的布帘,向外张望。闲云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他回头看去,尽夏探出半张脸,正感受着拂面的微风。花叶在风中送来清香,缕缕阳光透过树间的缝隙洒在尽夏的面庞之上,为她镀上一层薄光。
闲云心弦一动,瞧见灌木丛中尚有一朵无名野花放的可爱,弯腰于马上摘下,掉转了马头,一跺一跺地走到车舆边上。
尽夏张开眼,入目便是一朵小花,粉瓣白蕊。闲云长指夹着那花,轻轻把它簪进她的耳畔,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笑着打马离去。
尽夏愣住,一旁的茯苓推她:“小姐,要不要打叶子戏?”
尽夏匆忙间回首,簪在耳畔的小花扑棱棱地落在了裙间。逢春接住了那花,笑道:“怎么还带进来一朵小花。”
尽夏把花要了过来,塞进荷包中。逢春含笑不语,只道:“聊以春枝赠,花寻有情人。”
尽夏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并不回驳,只是拿绣帕蒙着脸,仰头靠在软枕上:“我睡一会,你们两个玩。”
茯苓道:“小姐,两个人怎么玩叶子戏,别睡了,还要走好久的路呢,现在睡了,晚上该不睡了。”
逢春在一旁,笑呵呵道:“情思多懒睡,月下与君携。”
尽夏摘了绣帕,朝逢春腰侧挠去:“好呀,你倒是诗意大发,取笑我来了。”
逢春笑出泪来,连连求饶:“好表妹,我再也不作诗了,再也不了,好痒。”
茯苓没听懂,她凑过去问:“小姐,表小姐,你们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什么懒睡,什么月下的,我怎么听不懂。”
尽夏停了动作,逢春在一边笑岔了气,抱着枕头缓了好一会。
尽夏叹息着摸了摸茯苓的头:“好孩子,你平时一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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