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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西北承安王府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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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知道?”

拓跋沛被一激,忙道:“乱/伦者,渎人伦、紊昭穆、逆天常之谓也。”

“伦者序也。”

“《孟子》云:‘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五伦既定,礼法生焉。乱之者,若决堤溃防,禽兽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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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这都是你们中原的礼法和典籍,你们竟不知道?”

江宴三人听地云里雾里,仍旧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只大约知道了这是违背礼法且非常严重的悖逆之举。

可江宴想不通,这和他长大了要给萧裕当小老婆有什么关系。

不多时,陶夫子来了。

陶夫子乃嘉泰二年的榜眼,原是萧裕在京城当皇子时的老师。

为人刚正,秉节似竹。

在萧裕出事时,他顶着触怒圣颜的杀身之祸,在大殿外跪了三日,只为给自己的学生求情。

众人皆道他视萧裕为亲子,实则不然。

他对萧裕是喜欢的,但也就是普通老师对学生的喜欢,更何况他和萧裕之间还隔着一层君臣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亲近。

只是,他认为圣上为那无稽之谈,便要将自己毫无过错的儿子流放边境,任其自生自灭,还赐下一名男妾羞辱??

实在是昏君之举!

他不允许圣上行如此昏庸之事,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在无罪的情况下,遭此横祸,方才这般为之。

嘉泰帝也了解他的性情,故只将他打发了回去,没同他计较。

谁知,陶夫子偏是爱较真的性格。

嘉泰帝日日将他打发回去,他便回回都第二日再来,折子像雪花似的往嘉泰帝案桌前送。

后来嘉泰帝实在厌烦了,干脆将他褫职,令他入不得内廷。

他便日日身着白衣,跪在宫门口,举着谏文,狂敲登闻鼓。

大理寺、刑部都拿他没有办法。

有人上书劝嘉泰帝杀此讪君卖直之人!

嘉泰帝虽然昏聩,但还不至于傻,明白陶鹏海是忠臣,杀了自己便要遗臭万年,故捏着鼻子忍了两年。

到第三年,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最终道:“你既这般为萧裕那小儿求情,那便去西北陪他吧!”

说罢,一道圣旨,将陶夫子流至了西北。

陶夫子来时,萧裕立马将人迎进府中,三年过去,萧裕已在军中崭露头角,承安王府虽还没彻底兴旺,但养一个陶夫子还是不再话下的。

起初,萧裕想让老师当自己的幕僚,陶夫子断然拒绝,只说道:“我教了半辈子书,后半辈子也只打算教书了。”

就这样,他从萧裕的老师,成了江宴的老师。

但,对陶夫子而言,教过萧裕后,来教江宴宛若历劫!

他从未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学生!

偏偏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想他第二日上课时,江宴布置的作业没写完,给了他一竹板,萧裕便不知从什么地方“蹭”地冒了出来!

江宴本来梗着脖子同他犟,但见到萧裕就“哇”地一声哭了,好似挨了什么重罚。

萧裕当即心疼的不行,抱起江宴开始控诉老师实在过于严厉,安宝年纪还小云云。

陶夫子气得瞪大了眼:“就因还小,才需如此!童蒙之训若不早立,成人后如何能端庄正直?你幼时我不就是这么教你的?”

萧裕当即反驳,当年就是老师太过严厉,令他每夜做梦都是课业,心力憔悴。

安宝身子弱,断断吃不得这种苦,还望老师手下留情。

气得陶夫子胡子都歪了,干脆抓起竹板往萧裕身上打!

陶夫子此人尊崇孔圣人的有教无类。

在王府教了江宴半年后,也不知是被江宴和萧裕折磨得不行,还是当真觉得云朔地处蛮荒,孩子们没能读书明礼实在可惜,故提出让萧裕在云朔给他开间书院。

萧裕当即同意了!

他也觉得云朔该开开民智,且陶夫子开了书院,安宝去了书院读书,还能交上不少同窗好友。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让安宝多和爱读书的人在一块玩儿,届时既有良师,又有益友,那他的安宝自然读书就会发奋刻苦了。

只是,萧裕没想到的书院里不仅有益友,还有狐朋狗友。

而比起人家的朱来,江宴则自己就是那个黑。

书读了几年,学问长进了多少不好说,但江宴确实玩得很开心!

好比今日,陶夫子讲的是江宴最讨厌的《楚辞》里最讨厌的人??屈原。

他领着学生们诵读: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江宴就自己偷偷躲在同学背后,用书挡着,悄悄画小人儿。

不出半刻功夫,一个小儿涂鸦的陶夫子便跃然纸上??

头戴纶巾,双眸似牛,嘴角两撇山羊小胡子,正因说话翘得高高的。

画完后,他美美欣赏了片刻,团成团扔给了薛嘉贞。

薛嘉贞看了眼,笑着在上头添了几笔,悄悄扔给了赵玉?,赵玉?打开后笑了半晌,又添了两笔,往前扔,扔给了吉蟠、李嗣宗二人。

此二人比江宴三人还要混不吝!

兼之吉蟠比江宴等大了好几岁,听闻屋里已经有了不止一个丫头了!

他尝到了甜头,便日日沉浸其中,上课时也常偷偷看些混账书,他还曾给江宴看过,江宴看不懂,只觉得男男女女光着身子打架,无甚乐趣!

吉蟠直骂他暴殄天物!

待纸团传到他手上,他打开一看??

江宴画了陶夫子,薛嘉贞在旁边画了个鬼脸,赵玉?则促狭地在陶夫子鬓角画了朵花。

吉蟠撇撇嘴,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不止从何而来的胭脂,将陶夫子鬓角的花涂成了红色,端详了一阵后又觉得不太满意,他回头看了看江宴,坏笑着从自己的桌下撕下一页书来,裹在画中,趁着陶夫子背过身时,扔给了江宴。

纸团刚落在课桌上,便被拓跋沛眼尖看见了,他立马站起身告状道:“先生!他们在扔纸团,传小话!”

陶夫子一顿,本能地回头望向江宴,目光炯炯。

江宴一慌,纸团冷不防从手里掉了出来??

人赃并获。

“拿来。”陶夫子走到江宴面前伸出手。

江宴不情不愿地将纸团递了出去,余光中瞥见拓跋沛冲他露出了幸灾乐祸得意的笑。

告状精!

江宴无声地张口道。

拓跋沛冲他吐了吐舌。

“让读书不好好读!明儿个又道背不出!为何背不出?便是没有熟读!”

陶夫子骂骂咧咧地接过纸团,缓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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