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 / 2)
羽辉营就建在质馆后墙外,修建了几排专用的营房,与质馆共用一堵高墙,墙上开有巡更门,平时上锁。营房前方是一条窄巷,仅供官兵出入。
这无疑是将质馆置于每分每刻都监守着之下。一旦质馆有异动,士兵翻墙或通过小门就能瞬间进入应对。
从紧闭的大门前过时,凌曜带着一众亲信走在前面安排着诸事。
风月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忽一阵刺耳如要剐人耳膜的古筝声从质馆里传出来,强行刺破每个人的耳朵,直导颅内,扰人神经,自顾自地激昂弹奏着。
筝声里没有半分要讨好任何人耳朵的意向,包括弹奏之人他自己。简直让人怀疑是有人直接将锋刃在弦上疯狂泄恨般地抵磨。
多么顽劣的乐师,九殿下即使到了他国,竟仍然还如从前那般包容身边所有人。
脚步不能在门前有任何无意义的停留,前面的人见怪不怪地直接无视这筝声,风月便也只能跟着前人一直走着,目光却还是没忍住地瞟向那扇朱红大门。
七岁以前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未留半分踪迹,仿佛她的时间与生命,是从九皇子在众多普通死卫中抬手遥遥指向她的那一刻,才终于在华丽庄严的皇宫里真正开始流动。
“死卫,此生只认一主,然后付出所有。”大司祭那日对所有被选中的死卫们说了许多话,风月却只记下这一句。
羽辉营分前后院,还有一个不算大的演武场。
凌曜把在这边的事务全部安排下去之后,终于转回身看向风月,看向……她左右手中所提着的大包袱。
“哦?”他挑了一下眉梢,声音澈朗,“好沉重的包袱呢?”
风月默然地站在原地,想起早上凌玉只披了件浅黄色的宽敞广袖锦衣,从小秋手中又接过一个包袱从她的左手移到有右手,发现两只手都没空了,就挂到了她脖子上,告诉她这个包袱里的是一些小玩趣儿,无聊了就玩它们,然后左手是吃的,右手是或许能用上的。
最后,他又一次地问她:“当真不需要我与你同去?”
风月摇头。
周围其他的侍从防备什么似的将凌玉围绕,说他身子骨脆,外面风大,吹两下回来定要卧床,引得夫人忧心。
凌玉看向风月,笑说:“你看他们管起我来了,”又问:“风月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我那般弱气?”
风月坚强地顶住了三个重包袱的重压,仍旧站得笔直,僵硬地点了下头。
凌玉愣了一下,“果然想要我伴你同去是吧?我就晓得你都没怎么离开过我,怎么可能??”
风月说:“他们,说的对。”
凌玉沉默了,静静盯着她半晌,随后微微一笑:“……哦。那,早回……”
羽辉营里。
脖子上的包袱被凌曜取了下来,掂了掂,“哟呵,真重!”
他又另一只手把风月两手上其他两个包袱也卸下,然后给风月从武器架上挑了把长枪扔给她,要她在演武场武一场给他看看。
这是风月第一次用枪。
沉重的红缨枪在她手中旋转,割破空气划出挥舞的风响声。
她试了试手感,随后甩着枪一个旋身就上了演武台。
长枪在她手中灵动如蛇地刺、挑、扫……
可到底是僵硬,一番动作之下,反给人一种长枪比她人更沉重之感。
但凌曜望着风月的每一招一式,还是看出来了。
他负手在一旁来回踱步,一面观摩,一面说道:“??这招是像我哈?”
枪尖往下滑挑,风月一个转身,换了个只手主把持枪尾。
凌曜又道:“哦哟!这招也像!”
武完才歇,一只大手盖在风月的头顶。
她一抬眼,凌曜俯身而下,俊逸凌厉的脸极近地出现在她眼前:“有段时间,我院头好像总有只猫儿蹲着……”
风月望着他,波澜不惊:“不是我。”
凌曜盯着她看了会,然后就笑了,使劲儿揉了揉她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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