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2 / 2)
男子的声音来到凌曜身旁禀道,那哑仆正被人抬出来。
良机。
这是良机!
“我,也帮忙。”
说罢,风月就要朝巡更门的方向去。
却被凌曜轻松一捞就薅回了身边:“你跟我。”
当凌曜把一身脏兮兮、头发全都黏湿贴在脸上的风月送回凌府凌玉的院中时,凌玉正坐在寝屋里,“哔啵”炸响的的炭盆旁。
屋外大雨倾盆而落,不停歇地砸在地上嘈嘈作响。风也急,横着刮,把高高的树也吹弯。
屋中暖融融,炭盆旁热着一碗清粥,风炉上?里水开了,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哈哈哈,就突然下急雨了……”凌曜在他自己四弟面前竟显得几分无措起来,他手指挠着额侧,视线飘忽不定:“今日又接连突发急事儿,实在忙得很,小风月我又不敢放在别人身边带着,就带在了身边……”
凌曜的话音落下,凌玉仍旧未作声,他视线将风月上下扫量,确认没有什么伤处后,朝风月轻轻招手,留凌曜一人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地局促地杵在原地。
风月到了近前,凌玉就抬起了手,风月也默然地向他弯下了腰,她头上湿发间的一片枯叶被凌玉秀长的手指轻轻摘了下来。
风月一抬眸就正好与凌玉微沉着的视线对上。
两人视线才一轻碰上,凌玉就把视线别开了,沉默地落在盆中被他顺手扔进了炭盆里,很快化为黑烬的叶片上。
一旁的凌曜试图给凌玉一个交代似的,还在继续道:“城门那些流民不讲道理更也不怕死,差些把我都拽下马,还多亏风月扶了我一把,又闪身进了马车及时救下了差点就要被流民拖下马车的张小姐。若不是风月是女子,又不是我麾下将士,不然这怎么也得记上一功??”
“流民!”凌玉终于出声,他忙又扭头看向风月。
“嗯啊,流民。不过现在都已经安置好了,就是可怜了那张氏二小姐,袖子都被撕破了一只,吓哭得眼泪落得比今日这雨还凶。?!还记得把,那张小姐我们小时候还一块玩儿过呢!总揍你的那个??”
“大哥,我困了。”
凌曜的声音戛然而止,“啊?哦……”
凌曜一走,凌玉忽而站起:“你怎这样??咳咳咳……”
不知是站得急了还是气的,凌玉清隽的眉间轻轻蹙起,胸膛起伏着,气息微乱,张了张嘴,话却临到了嘴边,后半那句“不爱惜自己”到底是没有立场说,被他换成了:“风月,你也回房。”
声音算不上温和,却也更算不上不愉,像是压制了什么在里面。
回到房间,湿衣缓缓被褪下。
凌曜方才说……记功?
这是不是证明她离真正融入羽辉营、离或能见到九殿下更近一步了?
风月垂目,盯着落在自己脚边的湿衣出神,模糊地得出结论,无限接近凌曜的这个努力的方向似乎是对的。
“叩、叩、叩。”
暴雨声中,房门被扣响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风月,咳咳……”门外站一道颀长的男子身影。
在雨天时,凌玉的咳嗽总会变得更频繁。
阴沉的天空突然闪亮一声惊雷,仿佛就在人眼前划过,把所有都照亮了一瞬。
门外,咳得嗓子有点儿哑的凌玉,突然目光微愣地停留在纸门上,声音透过纸门有些发闷:“在……换衣裳?”
“嗯。”门内风月跨过湿衣,走向衣柜,拿干帕子擦身。
等风月穿好衣服反应过来,门外已经静了许久。
她打开门,门前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清粥。
隔日大早,凌玉叮嘱了风月许久,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要她做事别那么实心眼儿,远离所有可能危险的事。
等凌曜来院子里来接人,凌玉一转头,又对他哥也是好一番叮嘱,总结起来也是一句话,不准他再把风月带去任何可能危险的地方。
最后抖着肩膀咳得不行,被方书扶走时,凌玉连连回头。
看风月平静地跟在步子悠哉的凌曜身后、看两人之间一前一后相隔的距离;再一回头,又看见凌曜忽而想起什么扭头和风月说话,风月快走两步去听,并排而走,两人肩膀几乎相抵……
一到羽辉营,凌曜就召了一批人在房中商讨要事,又把她交给了周汀带。
凌曜是粗中有细,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细腻。而周汀便当真是虎头虎脑,总能很轻易地被甩脱。
绕开周汀,风月径直摸进了营房后排,那名从质馆里救出的哑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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