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齐了(2 / 2)
“不记得。”他如实道。
“那你怎么知道忘了?”
“后来曾做梦短暂记起过。”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他曾真实经历过的现实,而非梦境。
姬灵水见状越发起劲:“是女子吗?”
屺阴扫了她一眼,本以为等不到他回答,直到耳边轻轻响起一个“是”。
“长什么样?”
“不记得。”
姬灵水如鲠在喉,所以之前问他有没有心上人,他不是装的啊。都入了梦了,必定羁绊是少不了的,那她是不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她也太坏了。
她在心中默默祈求那个女孩原谅。
转念一想,她做过的没道德的事太多了,已经很坏了!她哪还有什么脸叫人原谅呢。
再说了,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吧?是吧是吧!
她怀揣着淡淡的愧疚之心对屺阴说道:“事成之后,我会帮你找到她的,希望她不要怪我。”
要怪就怪屺阴一个人就好了。
“……为何要怪你?”屺阴不解。
他只是想记起那个人,从而知晓他的来历罢了。在梦中,那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为何昏迷在天池的人。
天池不是他的故乡,他的家在何处?或者说,他曾有过故乡么?
姬灵水正欲开口,先前压下的那股燥热又重新涌上心间,她现下清醒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屺阴给她下了什么毒,否则她怎会是这样色令智昏的人。
她强压下不适感,问屺阴:“你说各大仙洲都派了人,眼下都在无生湖吗?”
屺阴答是,复又道:“主君也在。”
无碍,她抚了抚心口,她跟姬烬水关系破裂得不能再裂了,见了面也不必费什么心思去讨好,再者,仙洲荣誉在他眼中不知道比她重要几百倍。
只要鹤拾鱼不在就成。
下一息便骤听屺阴说:“扶鹤仙君也在。”
“据说,长微神君有意让他将功折罪,”他脸不红心不跳,顿了一瞬,肃然凝着姬灵水的眼睛,“所以,这功须得由公主抢来。”
“你你你……”她手指屺阴,一口气哽在喉间,“都是你惹的好事,他非扒了我俩的皮不可,你要是不告他,还会有这些事吗?”
屺阴眸色黑亮有神:“我若是不告他,公主能回来么?”
“我那是为了你!”
他几乎同时出声:“我也是为了你。”
一阵诡异的沉默……
末了还是屺阴先开口:“再争辩也无益,众仙君在场,他不会动手。”
可上仙洲就在无生湖上边啊,他当时不动手,等天黑了来上仙洲动手怎么办?
烦死了!
她只是想好好活命,有那么难吗?
*
空气中流动着枯草和死物的腥气。
昔日泛着青绿波纹的湖水已然蒸腾殆尽,只剩下一个巨坑,回响着从前的生机。
深不见底的巨渊下也许还有湖水,也许还有生灵,但没人能说得清楚。
六界中,无生湖外的人一旦落入无生之水便会灰飞烟灭,这是一个可怖的传说,即便如今无生湖已没有了水,也无人敢冒着险只身前往洞下窥探。
巨坑外零零散散站着些仙门弟子,再往上,仙带仙剑齐齐驻空,外袍不染纤尘的仙君们交头接耳,欲要排兵布阵,好叫那魔君刚露头时就将其祭入法器。
几个新来的仙门弟子对着不远处闪过的一道紫光低声议论。
“听说那位是天界的神官,神仑仙洲的长微神君。”
“竟还惊动了他来么?”
“紫微星君算过了,这两日有新的魔君现世,千年前输得那样惨,如今怨念深重,必会搅得六界不会安宁,天界当然极其重视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嘉殷定要在神君面前大展威猛才是。”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男子激动道。
他身侧另一个男子仍盯着那轮光,好奇问:“在同长微神君说话的人是谁?看起来年龄与我们相仿,人脉倒是极广。”
“神仑的人吧?或是长微神君的弟子?”
“不知道……长微神君不是不收弟子么……”
黎长微身侧的白衣少年蓝发高束,眉目俊逸,焦急的目光却钉在与众人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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