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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遗落的红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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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动静判断双方距离。他不能跑得太远,让白虎失去目标,也不能让它靠得过近,否则千年魂兽只需要一次扑击便足以结束追逐。

他选择的路线始终绕过较粗的树木,每当白虎在身后准备发力,便突然改变方向,逼迫左肩受伤的魂兽重新转身。白纹山虎的动作确实会因此停顿片刻,可这点迟缓不足以抵消两者之间的身体差距。它无须避让普通树枝,庞大身躯经过时便直接将它们撞断,粗重落地声始终紧紧跟在白仞身后。

不过片刻,白仞的呼吸已经乱了。六岁的身体限制了他的步幅与耐力,再准确的判断也无法弥补力量差距。曼陀罗蛇留下的肩侧伤痕在奔跑中重新裂开,鲜血逐渐浸湿衣料,死神镰刀也因白虎伤口中浓郁的死气不断震动。

身后忽然传来极短的破风声。白仞没有回头,身体已经向右侧扑出,硕大虎爪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掠过。锋利爪尖撕开外衣,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火辣的伤痕。他落地后顺着斜坡滚了数圈,撞开一片低矮灌木,刚刚稳住身体便重新起身,没有让白虎获得第二次扑击的机会。

经过一片带刺灌木时,外翻的袖口忽然被枝条勾住。白仞抬手挣脱,手臂向前抽出的瞬间,腕间红绳却被另一根细长倒刺穿进了绳结。身体仍在向前,红绳被骤然扯紧,唐三当初特意留下的一指空隙也被倒刺迅速挑开。红绳擦过手背,沿着指节向下滑去,整根从他的手上脱落,完整地挂在了灌木枝头。

白仞脚步停了一瞬。那一点红色在昏暗树林里格外显眼,松开的绳结仍被倒刺牢牢勾着,末端随着枝叶晃动,上面沾着一点他手背新擦出的血。只要回身两步,他便能够将它取下来。

这个念头出现得太快,左手甚至已经下意识向后收了一点。腕间却只剩袖箭冰冷的皮扣,再没有那根一直贴在旁边的细绳。

它原本只是一根用来捆衣服的旧红绳,颜色不算鲜亮,长短也不完全合适。小舞将它剪成三段时,白仞并不觉得几句话和一根绳子真能把三个人变成家人。过去比这郑重得多的誓言,他见过,也见过它们在利益和生死面前被轻易推翻。

可自从那天以后,他从未想过把它摘下来。小舞在学院门前叮嘱他们不许弄丢时,白仞没有郑重承诺,只告诉她绳结系得很牢。唐三曾替他重新调整位置,确认红绳不会妨碍袖箭;七舍熄灯以后,偶尔有人翻身,三张相邻床铺上便会露出同样的一点红色。

它没有魂力,也无法保护任何人,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件理应一直留在手腕上的东西。

白纹山虎撞断了身后的树枝,沉重落地声骤然逼近。虎爪拍下时,灌木旁半截枯木当场碎裂,飞散木屑擦过白仞停留过的位置。他只能重新迈开脚步,将那点红色的位置牢牢记下,继续向森林深处跑去。

枝叶很快在身后重新合拢,红绳从视野中消失。空下来的手腕却像还残留着绳结的触感,随着每一次摆臂轻轻擦过皮肤。白仞曾经觉得小舞提出结拜过于轻率,觉得相识一个月远不足以谈论家人,可方才那一瞬,他明知回头可能把白虎重新引向唐三,仍旧想把那根绳子取回来。

有些事情并没有像他原本以为的那样,只是随他们胡闹。

又一次扑击从身后袭来。灰黑雾气在白仞右手中迅速聚拢,长柄与弯月形刀锋一同显现。他转身将镰柄横在身前,虎爪下一刻便重重落在上面。巨大的力量顺着长柄撞入双臂,白仞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砸上一棵树干,胸腔中的空气瞬间被挤尽,喉间也涌起腥甜。

死神镰刀险些在撞击中溃散,灰白刀锋忽明忽暗,仍本能地朝白虎左肩偏转。那里的伤口因追逐进一步裂开,死气已经浓得像一团贴在血肉上的灰雾。白仞扶着树干站直,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右臂也被方才那一击震得发麻。他已经无法继续依靠奔跑拉开距离。

白仞扫过附近地形,很快看见侧前方两块彼此靠近的巨石。他不再向前逃跑,而是侧身冲进石块之间的狭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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