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 / 2)
江采蘅有些吃惊,心头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得意,不过在裴晔面前她不好轻浮,总要留下一个知礼温婉的印象:“萧郎君取笑了,贵人们设宴是为大公子接风洗尘,妾并非族亲,又无长辈准许,怎敢外出。”
她这样推辞,萧澜庭也不是一定要她留下,然而裴晔却开口道:“既是三叔母的亲眷,府上应当也送过帖子,想来是下人们疏忽,怠慢了娘子。”
裴晔虽居高临下,语气中却带有淡淡的歉意:“我离家日久,治下不严,若娘子赐允,还请一道入席。”
江采蘅忙道“不敢当”,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裴耘曾同她说过,裴晔这位堂兄虽难以亲近,却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男子。虽说与她这个“表妹”初次见面,但身边友人开口,总要看在裴氏三房的份上,不好让她独自离去。
她寻小路与裴耘一道登阶前行,只是当裴耘伸手搀扶她时,江采蘅低头留意脚下,恍若未见。
萧澜庭仿佛并不留心后面刻意避嫌的二人,只抱怨裴晔道:“今日高朋满座,连陛下都亲临别业,你自己推三阻四,不肯上场比试箭术,还不许我出来散心?”
说者或许无心,但江采蘅已蹙起眉头。不过是为裴晔接风洗尘的宴会,天子竟然也会亲临城郊!
这要是传到三夫人耳朵里……
裴晔淡淡道:“既是平常宴饮,宾主尽兴即可,我往年亦不射春,你是知道的。”
萧澜庭习惯了他这副寡淡无趣的模样,忽而瞥见那柔弱娇妩的美人正频频偷看,才起了一点逗弄的兴趣。
他刻意放慢了步伐,语调温和:“江娘子要不要也来讨个彩头?”
江采蘅正后悔方才应承得太快,然而萧澜庭主动相邀,心下不免一动,面上却稍露难色:“承蒙郎君抬爱,可家母不喜女子钻研外务,妾一向疏于此道,又不清楚此间规矩,若要勉强为之,只怕要出丑的。”
萧澜庭瞥了裴耘一眼,嗤笑道:“九郎是春宴比试的一把好手,也赢过不少珠玉香帕,却如此藏私,对亲眷也不肯指点一二么?”
大梁雅好风流,风气开放,士族男女私下传情的事情并不少见,江采蘅柔声道:“萧郎君说笑了,表哥在书院日日用功,与妾极少见面,平日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如何会有这等闲情逸致。”
她神情恬淡,显然不将裴耘放在心上,萧澜庭笑了笑:“这也不难,不过是用软箭射物,射中者得彩,不中者饮酒一杯,或作诗一首。”
江采蘅已稍有几分意动,她早年也学过射御,然而有裴氏长房的公子在前,她不敢过多言语,仅是轻轻颔首。
听澜亭离琅轩不算太远,从林间小路步行,还不到一刻钟的工夫。
亭外桃花欲开,大梁君臣席地而坐,听曲观舞、投壶射箭。
男子褒衣博带,女郎裙裳华美,相比之下,江采蘅的衣着实在过于朴素。
眼前的景象让她稍微有一点恍惚,然而今非昔比,她很快回过神来,婉拒了裴耘为她安排的提议,只在隐蔽处寻了一个位置。
裴晔无论走到何处总是令人瞩目的,而萧澜庭也同样是极为出色的士族子弟,她跟随在这两位的身后入席,免不了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那些暗含鄙夷的打量令人不适,江采蘅虽有些恼怒,可转念一想,倒也不值得放在心上。
??这些人猜的不错,她就是打算在建康城这些高门望族里寻一门好亲事,借助夫家的权势寻到爷娘的下落,最好再解决掉那个令她日夜担忧的麻烦……
裴晔同她本就没什么关系,那些人纵然有什么猜测,再过些时候就知道不过是一场巧合。
江采蘅专心致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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