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对女郎名声有碍,江采蘅得偿所愿,自然也知情识趣,主动辞别:“为了一点私事,竟耽搁大公子至今,妾心里着实不安。”
裴晔见她看了那果子好几眼,却又矜持着不肯动手剥取,于是吩咐侍从一并拿去清猗院:“江娘子客气,我亦有事相求。舍妹还在生气,未必肯要含章院的东西,不知江娘子可愿替我送一回?”
江采蘅忽然莞尔,随即欣然应下。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裴晔再怎么温和,果然也有几分气性。她之所以敢对萧澜庭无礼,无非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否则她狠狠得罪了裴氏贵客,裴晔没立即下逐客令就算是给三房面子了。
只是与裴妙媛同处一院,今夜注定不能早睡了。
清猗院内早收拾好了一张新榻,她们之间并不熟识,但这张榻却被设在裴妙媛的床侧。
裴妙媛有许多话想问一问江采蘅,可才把人拒之门外,开口时难免别扭:“阿兄待你倒是很客气。”
江采蘅柔柔道:“大公子仁心,可怜妾无依无靠,若不是夜雨留人,妾断不敢打搅六娘子的清静。”
裴妙媛心下怏怏,她不觉得自己当时会错了兄长的意思,兄长告诫她要离江采蘅远一些,但他自己却和江采蘅独处了许久,纵然是血缘相连的表兄妹,此举也有些过于亲密,更何况他们二人之间没什么关系。
她听江采蘅转述三夫人的话,也只能安慰自己,阿兄或许不知道江采蘅的情意:“你不进宫也是好事,历来嫔妃不能扶正为后,在外做正经的夫妻,总好过在宫里蹉跎一辈子。”
江采蘅愣了一下,大梁的规矩居然如此古怪,三夫人没有讲,她在洛阳时更没听说过,只摇了摇头:“妾不知道,只是既然无法同心爱之人在一起,那拒绝的是谁也不重要。”
裴妙媛吃惊不小,建康城里仰慕她兄长的人数不胜数,但喜欢归喜欢,也不至于为了一个高不可攀的郎君终身不嫁,她默了一会儿:“我阿兄知道么?”
江采蘅迟疑了一下,轻轻道:“大公子觉得这是小孩子的话,日后我总能遇上一个能令我喜欢的人。”
裴妙媛稍能放心了些,然而还是对这位柔弱的表妹刮目相看,做荒唐事的名门淑女也不少,她的亲姐姐算是一个,但江采蘅显然没有这份底气,却敢光明正大地跑去含章院,对她的兄长表白。
她的心有点乱,按理来说,无论女郎为阿兄自毁到什么程度,阿兄都不会如此好脾气才对,否则每个心悦他的女子都想登门诉情,含章院怕是不得安宁。
但兄长未来的妻子必得从高门望族里挑选,他多年来洁身自好,娶妻后未必会纳妾,于情于理,都不该给予江采蘅半点希望。
“阿兄的话很是,你这样单纯幼稚,哪知道什么算是喜欢。”裴妙媛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略有几分别扭道,“你身在裴府,若当真仰慕阿兄,也该替他多加考虑,萧澜庭在府中常来常往,你竟对他言语羞辱,万一他要误会到阿兄头上……总有些不好。”
江采蘅奇怪地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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