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 / 2)
应徽道:“三娘子见过那僧人尸身后哭闹了一会儿,后来顾舍人来接女眷回府,便无事了。”
裴晔点了点头,裴妙容既然自作聪明,两面逢迎讨好,总要付出些代价。
云阳长公主会选择她来动手,自然是要以她同僧人的私情作为要挟,只是选中的男子令裴晔颇感意外:“东序的伤有些重,明日送些上好的伤药去萧府,便说我代江娘子向他赔罪。”
应徽称是,三娘子将药与香料都下在江采蘅身上,又引她入殿,打伤了萧澜庭,险些将人烧死,无论背后主使者是谁,大公子都会安抚赔礼,但……不知为何,他竟从这话里听出一丝淡淡的愉悦。
裴晔见他似有话要讲,平和道:“还有何事?”
应徽不敢隐瞒,轻声道:“七郎君来问了一次江娘子的身体,托属下代送一些解闷的小东西。”
裴晔垂目,随意瞥过那些珠串花绒,并不动气:“他倒是殷勤。”
应徽以为大公子或许会教人付之一炬,就像六娘子回清猗院后扔掉了江采蘅送去的所有香丸,但裴晔却并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他将账目一并送去客房,明日差人将裴氏添的香烛钱送去玉山寺。
香气和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应徽见大公子对着新得的玉石凝思,便静声退了出来,自去办差,只是望向早已熄灭烛火的客房时,不觉轻轻皱眉。
他派人将江采蘅送到府中马车、又查探过起火殿宇情况,却没想到大公子会当着三娘子的面,吩咐他杀死一个僧人。
“阿容,我向来随和,对你也颇为宽容。”大公子冷静看着自己的妹妹,似笑非笑,“所以你觉得我比长公主更好得罪,是这样吗?”
……
玉容隔日才被送到含章院来,忍不住自责道:“奴婢一时疏忽,万一娘子真遭了毒手,奴婢万死也难辞其咎。”
江采蘅却摇了摇头:“旁人要害我,自然有许多手段,你又不会料到这些。”
虽说能与裴晔亲近是件好事,下药之人又是裴晔的亲妹,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服药后缠住男子不放的丑态,她仍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看在裴晔的面上,她怎会轻轻揭过,若他不能娶她,当真是亏大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借此折腾裴晔,大夫说她这几日或许会瘾症发作,她索性在床上辗转低吟,说身上难受得厉害,要表哥过来陪她。
裴晔在中书省任职,不比那些闲游无事的士族子弟,自然无暇分身,不过却命人送了地契房契,以及商铺过往的账目给她。
其他人或许是出于礼节关心,或许是想打探长房的事情,那些曾经收过她茶点甜饮的郎君娘子也送了许多礼物给她压惊。
裴晔知道她最喜欢的是贵重而实用的礼物,江采蘅也没必要矜持地等候许久才去瞥上一眼,立刻将近两年的账目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计算每年可以从中得到多少收益。
她看得废寝忘食,算了又算,直到一片阴翳落在账目本上,江采蘅才有点被打断的生气:“我不用饭,先下去罢!”
侍女们无一人应声,江采蘅愣愣抬头,她的目光只触碰到衣袍一角,就知道端了那碗荔枝冰酒酿进来的是裴晔。
他今日身上的香味……和她所制的缥兰香很像,她看账本的时候专心致志,无心留意这细微的差别。
“表哥怎么来了?”江采蘅有些心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扯住他衣袍,仰面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过来了。”
她生得娇艳?丽,身段风流,在灯下看书写字,眉头轻轻蹙起,烛火幽明间别有娴静之美,竟有先秦遗风。
然而她一开口,又是那个乞他爱怜的小娘子,裴晔笑了笑:“侍女说你想我。”
江采蘅迟疑了一下,虽然听起来是在撩拨她,但这话放在裴晔身上,很可能是她想多了,他不过是与她陈述此行由来。
虽然她是抱怨身上难受,但含章院婢女理解的就是她在思念裴晔。
“我不知如何缓解药瘾,不过女郎夏日里应当都会喜爱冰凉的甜饮。”裴晔并不戳破,只跪坐在她一侧,将酒酿推给她,“这是小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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