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1 / 2)
江采蘅立刻清醒过来,她随着报信的婢女顺着来时那条小径匆匆折返,却倍感疑惑:“洁玉怎么会受伤?”
她不在三房就寝的时候,都是由婢女在床上扮演她,寻常贼人不可能知道她房中藏了许多宝物,要盗取金银,也该先从更富裕的主家下手,为什么会到她那个偏僻的院落去。
留守的婢女低声道:“娘子,这些人入屋砍伤了洁玉,奴婢们打伤了其中一个,这些人便翻墙逃跑,之后才听见夫人和新妇的婢女呼喊救火,又在墙角发现了许多引火用的油,好在火势不大,奴婢斗胆,用沾了血的枕褥浸水扑灭,就立刻前来报信。”
院中一向有六位武婢上下夜轮值,江采蘅出门入宫又有侍从家丁护卫,今夜她不在房中,除了洁玉,院里只剩下两人,又吸入了些蒙汗药,自然抵挡不住。
江采蘅一时毛骨悚然:“确定是杀我的刺客,不是劫财劫色?”
那婢女点了点头,那几人持刀直奔床榻,快狠无比,她出门前匆忙环顾,屋中只少了几件显眼的金饰,更像是那些恶人随手为之。
几人回到院中,起火的地方早已被扑灭,江采蘅吩咐懂医的侍女先去照料伤者,将打斗间掉落的凶器包好藏起,而后更换了沾泥的裙鞋,立刻与玉容奔去主院。
顾清姬从睡梦中被人扯起,正慌忙要人抢救她的嫁妆,裴耘却衣衫完好,身上虽沾了一些旁人的血,仍不失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但他只是立在院外出神,对自己新婚妻子的失态也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三夫人本来就对顾清姬颇有微词,知她坠马毁容,有可能影响生育,便动了退婚的念头,却碍于是裴衍之主持的婚事,不好婉拒,然而新妇才进门便夫妇不睦,如今遇贼,又这样六神无主,她对这个儿媳的意见更是只多不减。
直到火势渐弱,三夫人稍松了一口气,转头瞥见匆匆赶来问安的江采蘅,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论亲近,她与江采蘅的母亲同出庾氏,是姨表亲;论才情,江采蘅能在数百女郎中脱颖而出,得到太后及彭城王的青睐,若不是这孩子家道中落,她当时未必会阻挡九郎。
顾清姬入门后,江采蘅对这位表嫂见得不多,她并非和善温顺之人,虽为那些化成灰烬的古书华衣惋惜心痛,可一想到这些都是顾清姬所有,心里便平静多了,只装出一副担忧的神情,劝三夫人道:“好在下人们发现得及时,守卫尽职奋力,万幸未伤及姨父姨母,若火势蔓延开来,不知要添多少损失。”
三夫人闻言颔首,贼人能进到府内,并不完全是三房防备松懈,相反,她手底下的人尽职尽责,护住了最要紧的主人,正房和书阁也安然无恙,仅烧了一间院子。
“这倒不错。”三夫人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让人敛尸,明日让他们家人来认领,除了办丧治伤的费用,再多放一笔赏钱,许他们家里的兄弟姊妹进来顶差。”
江采蘅低头沉思,建康城里,讨厌她的人不少,但想杀她的人不太多,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云阳长公主一人有此等动机和魄力。
顾清姬受了极大的惊吓,眼见父母精心为自己准备的陪嫁丧于火海,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却还装着那副温柔懂事的模样,在她婆母面前献殷勤。
她当真后悔极了,没有将那封告密书信交与抛弃了她的云阳长公主,反而交给裴耘,讥讽他们裴氏的男子有眼无珠,爱慕的女人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竟还为了她兄弟阋墙,自伤手足。
可她等来等去,江采蘅仍与裴氏长房交好,每日随着裴妙媛读书刺绣,还在建康大出风头,得了太后的喜欢。
反倒在不久之后,贼人就那么精准地,杀入她的宅院,顾清姬冷笑了几声,轻蔑道:“江娘子,你在这里装什么菩萨心肠,府中多少楼阁宅院,没个知情的人引路,这伙强盗如何能寻到我这里来,母亲和我的侍从都有死伤,这些人就这么怜香惜玉,独独放过了你,你敢说这些人与你无关?”
三夫人脸色一时铁青,斥责道:“混账东西,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裴氏众房共居,只有三房失火被盗,新妇还要当着下人的面争风吃醋,简直将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江采蘅叹气道:“我夜里读书睡得晚些,婢女早早发觉有两个强盗闯入,也是拼死护持,才换来我一条活路。只是我一个姑娘家,被歹徒深夜闯进闺房,实在不好声张,若不是听见姨母的侍女呼救,绝不敢出来。顾氏豪奢,嫂嫂新妇入门,红妆十里,只怕如今街头巷尾还在传扬您与九表哥是天作之合,我只是寄居裴氏的表姑娘,平常又极少出门,敢闯入裴氏的强盗,只怕也看不上我手头那点碎银。为什么嫂嫂会怀疑是我与外人勾结?”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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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也觉自己这个儿媳莫名其妙,江采蘅是要谋划嫁给裴晔做裴氏大夫人的,一个柔弱的士族娘子,勾结强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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