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 / 2)
为什么他也被孤立?仅仅是因为性格孤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些孩子眼中隐约的惧怕从何而来?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假装不经意地转动视线,实则偷偷地,仔细地打量着他。
他的站姿纹丝不动,黑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似乎在看着墙外的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就在我观察得入神时,他毫无预兆地,突然微微侧过头,视线精准地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偏开头,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走廊另一头的什么东西。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但随即,一股懊恼涌上心头。我在干嘛?我为什么要躲?偷看被发现了又怎样?在这个地方,过分示弱可能并不是好事。何况,我为什么要怕一个六岁孩子的目光?
带着这种有点赌气的心理,我又慢慢转回头,重新看向他所在的角落。
没想到,他还在看我。
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因为我的回视而露出任何被抓包般的窘迫或恼怒。他就那样平静地,直直地回望着我,隔着一段距离,隔着零星玩耍的孩子,那双过于幽深的眼睛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有重量。
他的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好奇,也没有明显的敌意,只是一种纯粹的,专注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解读一个难解的谜题。
不得不承认,汤姆?里德尔小小年纪,这样看人的方式确实有点……吓人。那不是一个普通六岁孩子该有的眼神。里面有种超乎年龄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剥去了情感的外衣,只剩下纯粹的观察和计算。
被他这样看着,我有些不自在,先前那点赌气也消散了。我最终还是先一步移开了目光,假装被院子里某个孩子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心里却嘀咕: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午休时间结束的铃声解救了我。下午的安排是基础读写和算数课,由附近教堂一位年长的修女每周过来两次授课。教室就是那间较大的餐厅,桌子被重新排列,我们挤坐在长凳上。
修女很和气,但难掩疲惫,教材也简陋。课程内容对我而言,幼稚得可笑,但我必须装作一个刚刚开始识字的普通孤儿,认真听讲。
很快,我就发现汤姆?里德尔在课堂上的表现,与他平日的沉默孤僻截然不同。
修女提问时,当其他孩子还在绞尽脑汁,或者怯生生不敢举手时,汤姆往往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从不主动举手,但每次被点到名,总能清晰,准确,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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