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穿书(1 / 2)

加入书签

灰白的天顶,消毒水的味道,胸腔里像堵着一团拉风箱般闷重的气息。夏鸣艰难地睁眼,又一次感受到“活着”的痛与重。

规律的滴答声撞进耳朵。她偏过头,看不清隔壁病友的脸,只看见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病房里除了仪器的轻响、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咳嗽,总是一片死寂,静得让人心慌。

咔嗒一声,房门被推开。一名白衣护士握着记录板走进来,在隔壁床前停了停,俯身记下几个数字,才转向夏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她在床边坐下,轻声问:“二床,你的住院预缴款快用完了,后续治疗和用药可能会受影响。你看是等会儿让护工陪你去缴费,还是我们请住院处的人上来一趟?”

夏鸣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氧气灌入肺叶,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请住院处的人来吧。”

护士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便起身离开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夏鸣开始默算银行卡里还剩多少钱。

住院半年,虽然赶在被裁时拿到了赔偿金,但积蓄还是一天天见了底。如今,连三位数都快要守不住了。思及此,一股寒意从胸口漫上来,她急促地吸了两口氧,右手慌乱地在床上摸索,直到碰到那本硬壳书,紧紧搂进怀里,呼吸才渐渐平稳。

如果是蔚天……

她胡乱翻开一页,举到眼前。

【“求求……噗啊!”】

【素问剑笔直地贯穿最后一个人的胸膛,鲜血喷溅。温热的液体染红持剑人衣摆。】

【一切都结束了。那些他曾爱过的、恨过的,那些让他痛苦挣扎、也让他暴怒狰狞的过往,都在这一剑之后归于沉寂。】

【蔚天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朗朗晴空骤然阴沉,黑云压顶,紫白色的电光在云层深处狰狞闪烁。空气中弥漫开实质般的恐怖威压,令他汗毛倒竖。】

【他却咧开嘴笑了,纵身迎向天幕。】

【“来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夏鸣的手开始微微发颤。她放下书,重新将它抱紧。此刻涌上心头的已不是冰冷,而是一股滚烫的东西。她蜷起手指,在掌心用力搓了搓,然后平稳而坚定地吸了一口氧。

“等等,两位家属??!”

走廊里忽然传来护士焦急的呼喊,下一秒,病房门被“轰”一声撞在墙上。

一对穿着红绿衣裳、面色不善的中年男女闯了进来。夏鸣的目光与他们相撞,整条手臂瞬间绷紧。

“我真是造了孽才生了你??!”绿衣男人像恶鬼般扑过来,身后的红衣女人则死死拽住追进来的护士,尖声骂着医院臭不要脸乱收费。

夏鸣撑着身子勉强坐直,男人已经冲到床前,蒲扇大的手掌高高扬起。

“我没钱了!”她用尽力气吼了出来。

这一吼几乎抽干了她积攒的所有气力。夏鸣弯下腰,压抑地咳了几声,但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男人脸上。

对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醒过神,面目愈发狰狞:“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弟弟现在就差一万块娶媳妇!赶紧出院!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别在这儿浪费钱!”

绿衣男人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扯她的氧气面罩。

住院花的全是她自己工作攒的钱。明明从小到大,连学费和看病的钱他们都不肯给。现在却要来催她的命。

一股冰冷的怒气堵在喉咙里,噎得她难受。

护士的惊叫、男人的怒骂、女人的撒泼、隔壁床病友的吸气声……所有的噪音混在一起,塞满了整个房间。夏鸣试着抬起沉重如铅的手臂去护住面罩,但健康人的动作总是比她更快。

面罩被扯落的一瞬间,夏鸣终于明白了脱水之鱼是什么感受。

嘴唇徒劳地开合,窒息感却越来越重。她想抬手去抢,手臂却像被固定在床上。视野开始阵阵发黑,唯有腿上那本书的重量,是她感知里唯一的真实。

忽然,书的重量消失了。

在逐渐浓重的黑暗里,她看见一抹白发青衣的身影。剑光乍亮,将眼前一切嘈杂的、红的、绿的、白的,所有一切全都泼成了寂静的血色,洒落在苍白刺目的灯光下。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那人转过身来。她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