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1 / 2)
砚舒很想皮笑肉不笑地虚礼一番然后撂下一句,“在下过午不食!”,随后溜之大吉~
可无意间,她瞥见了活祖宗手中捻得那玉钏儿,心头一动,“谢老夫人赐茶饭!”
转过念来想起门外的米兰,“只是我那随从还在外面…”
一旁的沈侍卫暖声道,“大人尽管放心。”
定不让兰妹子饿着。
进沈府走一趟,砚舒脑袋昏昏,腹中空空。老夫人带过来的食盒,自然比中午老蔡准备的丰盛许多。这小娘子埋头苦吃,筷子动得勤,没一点儿主动搭话的意思。
老夫人叹为观止,“就饿成这样?!”
砚舒抬眉,缓缓放下了银箸,“推官俸禄微薄,餐食无甚油水,加上查案东奔西走,饿得是快些,老夫人见笑了…”
伊人的眼眸极为清澈,素着一张小脸平静地卖惨,我见犹怜。
沈老夫人一声轻叹,“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抛头露面做女官,找个好人家打理好内宅,日后封个诰命夫人,不也是个官身~”
凭这小妮子的身段样貌,且识文断字,高嫁不难。
谈及婚嫁,砚推官不见半分羞赧,“老夫人有所不知,我断然是嫁不成的。”
“为何?”
莫非有什么隐疾?老夫人也好打听。
“这个…”,砚推官一双杏眼滴溜溜打转,“老夫人若是答应帮我个忙,我便将底细悉数奉告。”
她的目光狡黠,老太太立刻警觉,“老身有何必要知晓你的家底?”
砚推官唇角微扬,故作隐秘,“您老人家不一直担心我觊觎首辅大人?这要不弄清楚,心里能踏实?”
今日留砚舒在府里吃饭,不正因如此么。
活老祖宗面色一滞,明显心动了。
冷眼旁观的沈策安幽幽开口,“哪儿学来得这些旁门左道?祖母莫听她胡说,想知道什么孙儿自会如实相告。”
“还不是大人的言传身教?”砚舒的唇线耷拉了下来,“为人处事须有利可图~”
这篇儿看来是翻不过去了,初生牛犊就是有着理想主义者不合时宜的清澈和愚蠢。沈大人挑眉,沈老夫人耐不住好奇,“答应你便是。”
砚舒娓娓道来,“老夫人贵为京都一品国夫人,想必应该见过我的祖母??已然过世的镇国府陆老夫人。”
沈老夫人一怔,继而大骇,“你是?!!陆家不是!?”
砚推官垂首,“正是,我原本该叫陆砚舒。”
沈老夫人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无言。
十余年前陆家通敌,被判满门抄斩,陆老夫人也在劫难逃。此事在京都世家中掀起惊涛骇浪,那阵子沈老太太念叨最多的便是「人有旦夕祸福」。
富贵不过百年,曾经的二品老诰命又怎样,一朝照样沦为刀下鬼。
沈策安仍是一脸沉静,貌似丝毫不觉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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