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三(1 / 2)
天将擦黑,米兰从天而降,挂在窗棂上催二位推官下班回家,“有、惊、喜。”
刚踏进院门,浓浓的炖肉香气灌了满口满鼻,跟后院传来鸡鸭鹅叽叽呱呱的叫声搅合在一起,和谐且温饱。
肉香使小院儿里每个人都焕发了勃勃生机,金西挥着大木勺,目光炯炯,看向那一锅好肉的眼神饱含深情。
砚舒有些激动,“莫非!我之前望梅止渴胡诌出来的那些美事儿,都一一应验了?”
为了将兰妹子和金西留下,砚舒曾夸下过海口,可她没想过真会成行。
金西美滋滋道,“下午寺卿大人差人过来,送了布匹棉被,活鸡活鸭,还有好几袋子粮食和菜苗,说是给二位大人的嘉奖。菜苗赶在霜降之前插上,入冬存进地窖里,往后谁都别想饿着我!”
她这头兴抖抖地说着,那头米兰打开了一个荷包,里头白花花一捧碎银子,砚舒大喜,“这也是老尹给的?!”
难以置信的大方,大方到砚推官直怀疑以后办案的凶险和难度,这是不是卖命钱?
兰妹子摇头,“沈、家。”
琳姐顿时紧张,屏住了呼吸,“首辅大人送咱们现银?!”
这传出去恐怕好说不好听。
砚舒鼻息一震,“是沈家老妪送得吧。”
呵呵,这算什么?拿钱蒙住她的心,堵上她的嘴?
砚推官向来尊老爱幼,此番直呼沈家祖母为老太婆,有违常理。琳姐纳闷道,“沈老夫人惹你了?”
砚舒一声冷哼,“你可认识户部尚书史大人家的二小姐?”
孙琳瞬间瞪大了双眼,“老夫人留你,是让你跟史二小姐过招?!”
那可要小心些,史小姐对沈大人已经不是心驰神往,而是执念入髓。执念太深,很容易走火入魔。
砚推官愈发意懒情疏,大剌剌地横到床铺上,任兰妹子替她擦脸净手,她冲着房梁一声哀叹,
“于公,派我查史大人贪墨,于私,引我插足史小姐的娃娃亲,万一史大人真的牵扯其中,成了我这个善妒的妇人假公济私故意与史家作对…一石二鸟,沈首辅这大坑挖得真是妙!!”
本朝首届女官,一出仕就被位列首辅门下,天下人都以为她甘之如饴,这是砚推官第一回公开表达抗拒与抱怨。
“可是…”,金西将一碗金黄的鸡汤带着肉端了上来,小心翼翼道,“鸡肉真好吃啊…”
香气四溢,砚舒明显感到兰妹子拿着湿面巾的手慢了下来。她接过帕子坐起了身,冲桌上那碗肉努了努嘴,“去吃。”
米兰还要谦让,砚舒不容她客气,“锅里多着呢。”
砚推官啜着碗里的鸡汤,摇晃的烛光映在漂浮的油花上,化成掌中微弱的星光。
这是经年以来,她们第一回一天吃到三顿餐食,也是小院厨房那口大锅第一次炖上肉。往常夜将过半,半梦半醒之间,砚舒时常能听到隔壁耳房里,兰妹子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山响。
若不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