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知晓（2 / 2）

一个多时辰，他听见世子爷念了好几回“寒酥”，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他替殷珩换了衣裳，又重新束了发。

睡了这一会儿，殷珩身上反倒愈发难受，深入骨髓的寒意，纵使披上了大氅，也还是觉得冷，脑子也有些昏沉。

应当是又发热了。

他想着。

小太监轻轻叩响了屋门，请他们前去赴宴。

空青扶着他起身。

殷珩想起裴昭宁走时的话。

这般去…想必也只会惹她心烦。

他今日本就不该来的，惹得她好好的生辰动怒难过。

他原地站了许久，忽然道：“去回了传话的人，说我身子不适，便不去了。”

而席间，裴昭宁也看见了那个空出的位置，半晌，转身在清荷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话间，忽听空中传来一声响。

漫天的烟火在夜色间炸开。

裴昭宁仰起头。

纵然前世已见过一次，心中仍是生出欢喜来。

只是欢喜之后，又涌出几分遗憾。

前世今生，殷珩都不曾与她一起看见。

殷珩的马车正与此时缓缓驶出宫道。

蓦然传来的声响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殷珩抬手按了按胸口，掀开车帘，却见骤然炸开的漫天烟火，霎那间，化作五彩斑斓的星光，映亮了大半的天。

殷珩很快想到，只是陛下为裴昭宁庆贺生辰所放的焰火。

此时此刻，她应当也看着这片天。

“停车。”

马车在宫道边停下。

冷风不断灌入。

他看着夜空中绚丽夺目的烟花，想起了裴昭宁，想起她笑着看向自己的模样，又或是嗔怒的瞪眼，总也是明艳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又渐渐归于寂寥。

殷珩低低咳嗽了几声。

“爷…”

空青担忧地走到车窗边。

“走吧。”

他轻声道，低下头。

看见自己的手。

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什么死物。

*

林太医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遭。

被长乐殿的人逮住时，他正打算跑，世子爷那模样，只消叫郡主一看便瞒不住。

林太医估摸着神仙打架，自己就要做那被牵连的小妖了。

果不其然，进了长乐殿，他就看见了坐在上首，脸色格外冷的裴昭宁。

林太医挣扎了下，脸上挤出一个笑：“郡主今日生辰，臣还未当面给郡主道贺呢。”

裴昭宁轻嗤了声，端着茶盏：“你虽未当面与我道贺，不过你送我的惊喜我可收到了，想必林太医准备了许久吧。”

林太医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把那茶盏砸到自己身上，好在长乐郡主对他还是又几分情分在的，只是重重一放。

林太医本来也瞒不下去了。

殷珩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