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衣裳(1 / 2)
裴昭宁喊人请了林太医过来。
林太医昨晚过来的,便也歇在了别院,不一会儿就提着药箱进了屋,二话没说,让裴昭宁按着殷珩些。
裴昭宁看着林太医将银针刺入他腕间穴位,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林太医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郡主不必紧张,世子爷近来都是如此。”
他从昨夜全盘托出后,仿佛势必要出一口恶气,以报被殷珩逼着瞒着裴昭宁,提心吊胆多日之仇。
从昨夜到现在,已经告了七八回状了。
裴昭宁听见他这话,反倒心安了些。
殷珩唇瓣动了动,似要说什么,林太医手中银针轻轻一捻。
他顿时疼得白了脸,想要挣开,被林太医示意裴昭宁按住,身子发抖,用力咬住了唇瓣,才勉强不曾呻吟出声,更别提出言反驳了。
裴昭宁有点担心:“怎么会疼成这样?”
林太医又落下一根银针:“气血淤滞,疼也得忍着。”
他施完针,又叫人将熬好的药端进来。
殷珩闻着药味就有些作呕,惨白着一张脸。
裴昭宁有些心疼地擦去他额间冷汗:“才起来,等他缓一会儿再喝吧。”
林太医摇头:“这会儿喝,效用最好。”
殷珩闭了闭眼,眼前还有点模糊,胸口的痛楚散去几分,却还是有些发闷,也没力气说话。
裴昭宁只能劝他:“忍一忍,喝了药就好了。”
她从空青手中接过药碗
殷珩正难受着,一勺药分作两次才喝得下去,中途几次想要吐出来,又生生忍着。
最后剩了小半,裴昭宁实在不忍心再逼着他喝。
便叫空青快些拿下去,又在屋中摆了果盘,好叫药味散去些。
回头看去,殷珩靠在堆起的软枕上,显得身形愈发单薄。
裴昭宁忽而侧身抱住他,便要亲他的脸。
殷珩动了动,侧头避开了她的吻。
裴昭宁唇瓣落了空,皱眉看他:“你躲什么?”
殷珩脸颊微有些热,轻轻抿了抿唇:“你先让空青进来。”
裴昭宁正要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便问他:“你不会想沐浴吧。”
殷珩别开眼去。
“不许折腾。”
裴昭宁道,“你方才起来还头晕着,哪里受得住水汽,再说早上那会儿我才叫空青替你换过衣裳。”
殷珩皱眉。
一身的汗…脏死了。
裴昭宁猜到他的心思,他从小就格外喜洁,也不管自己病成什么样了,林太医没少被他气得骂人,不过这会儿她在这儿,说什么也不可能同意。
“反正不行,我让空青给你换身衣裳就好,不许折腾自个儿了。”
她说不许,连空青都不敢顺着殷珩心意。
殷珩虽不情愿,却也只能这般,盯着屏风外的身影,只觉她如今愈发霸道了,唇角却忍不住轻轻弯起。
裴昭宁走进来,正巧看见这一幕,看着空青转身,一下凑过去在殷珩唇边轻轻亲了下。
“方才欠我的。”
殷珩轻轻瞪她,脸上总算多了几分血色。
裴昭宁又笑起来,目光落在他腕间,墨色绸衣显得手腕愈发苍白伶仃,腕骨突出,方才施针后留下的红印格外清晰。
裴昭宁有些看不惯,便叫人:“去取雪肌膏来。”
她握住殷珩的手。
清凉的药膏轻轻抹在腕间,仿佛连最后一丝痛意都带走了。
*
殷珩用过药,不一会儿又有些犯困。
裴昭宁坐在他身边翻着话本,正是上次从他那儿拿走那书的续本。
他恰好叫人带来了别院。
裴昭宁正看得兴头上,清荷送了东西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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