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清冷正直世子1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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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回来盯着。祝你这次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拜拜。”然后挂断了通话。她们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等她喝完咖啡回来,江遥这边估计都死完了。
江遥单手抵着太阳穴,笑得有些无奈。
听听,听听,蓝雁这是什么祝愿。
就在她结束通话不久,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拉开。
谢瑜几乎是冲进来的。
江遥还保持着和蓝雁通话时的动作,见到来人的瞬间有些呆滞。
清晨的光终于刺破云层,谢瑜迎光而立,清俊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因为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年轻男子身形有些不稳,在朝江遥走过来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知白哥哥,你还没恢复好,怎么就急着下床走动了?”
江遥心头一紧,赶紧站了起来,几步抢到他面前,伸手要去扶他。
只是指尖还未碰触到他的衣袖,谢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哪怕中毒多日,身体虚弱,他的体温还是比她高一些,他的手骤然落在她的肌肤上时,江遥指尖瑟缩了一下。
谢瑜抿着苍白的唇,没有说话,神情中却带着点执拗。
他那带着些暖意的手微微颤抖,用极轻的力度,将她的衣袖一点点推了上去。
一截被素白棉布包裹着的纤细手臂露了出来。一连五日的取血,让江遥本来就雪白的肌肤变成一片失血的惨白状态。纤细的手臂在白布的包裹下,显示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恍若一折就断的脆弱。
谢瑜紧紧盯着她包着白布的那截手臂,像是在努力看清她的每一道伤口。他的心脏像是猛地被人捏紧,疼得喘不过来气。
脑海中蓦地想起剑书的话。
“也许是怕我们担心,江姑娘服下蚀心散后,每日有一大半时间都是自己在房间待着。只有放血的时间,她才会去看您,每逢见面,总是沉静如常,除了额头的虚汗,几乎看不出痛苦的样子,就连云小大夫都吃惊地说,江姑娘是她见过最能忍痛的人。”
她从前是连吃药都怕苦的人,是怕疼到大夫提出用针灸给她治疗,她都要拒绝的人。
那可是锥心蚀骨之痛啊,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耳边嗡鸣声不止,眼前逐渐变得模糊。疼痛自心脏蔓延,整个胸腔都有一种锐痛感。
“幽兰谷十分偏僻难寻,我和江姑娘甚至在途中遇到了野兽,江姑娘在躲避野兽的时候不慎崴了脚,却还是坚持赶路,不肯休息。”
“后来好不容易到达幽兰谷的入口时,我们又被蛇群包围,因担心那是云谷主的爱宠,我们只敢驱赶,不敢伤害。幸而江姑娘机敏,想到以火把驱蛇,才让我们撑到了云小大夫出现的那一刻。”
那时他听完剑书的汇报后久久无言。光是听着她和剑书这一路上遭受的苦痛,就觉得惊险不已,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实际经历过的人呢。
强烈的愧疚感和自厌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个他捧在掌心里的姑娘,果然远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可那些疼痛与危险,本不该由她来直面。
谢瑜眸光深深,手上猛然用力,手中的茶杯就应声而碎,瓷器碎片散落在床榻四处,鲜血顺着掌心流在他素白的寝衣衣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是属下有罪,没能保护好江姑娘,请世子责罚。”
剑书瞥见他难看的脸色,心间有些紧张。
“你何罪之有呢?”
有罪的是我才对。
谢瑜扶起剑书。
他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桌前,拿起一旁的白布,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又像是擦掉了一些什么情绪。
直到他的手被擦得干干净净,谢瑜才低声地对剑书说了一句:“剑书,我想去见她。”
回忆结束。
看着江遥受伤的手臂,谢瑜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攥紧掌心,掌心先前没有包扎好的伤口处重新感觉到疼痛,虽然这点疼痛和心里的疼痛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可终究让他的理智回来了些。
他心中激荡着种种情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动了动唇,那些混杂在一起的情绪在出口的瞬间全都汇成了一句话:“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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