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散漫傲娇少卿12(2 / 2)
他说:“这出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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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曾经格外喜欢。”
“妻子?”宋清时缓缓落下手中的白子,语气似有疑问。
他记得卷宗上写道,陆淮舟与其妻崔令仪自成婚以来便感情疏淡,早已分院别居。几年前崔令仪因病去世后,陆淮舟甚至连葬礼都未曾亲自操持。
这样感情淡薄的婚姻,他还会记得妻子的喜好吗?
戏台之上,梁生初次见光华灼灼的沈倾,惊为天人,下意识掩藏自己袖口上的补丁。沈倾却还以为对方不喜自己,气愤地将书本摔在书案上。
戏台之下,陆淮舟听出了宋清时语气中的怀疑,笑了笑说:“宋少卿出身显赫,又年轻有为,大概不曾体会过寒门子弟的窘迫。”
他的目光仍落在戏台上,声音却低了几分:“我口中的妻子,是我的结发妻子。在陆某心里,有且仅有这一个妻子。”
陆淮舟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棋子落在檀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像是把宋清时当做了一位许久不见的故友,与他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那时我不过是个落拓贫寒的士子,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而她,是妙音坊里琴技最好的乐师,嫁给我后,她用她那双本该弹琴的手,为我操持羹汤,替我研墨展卷,朝夕相伴。”
提起久违的回忆,陆淮舟眼中也泛起一丝柔和:“彼时我曾立誓,定要出人头地,方不负她一片情深。”
宋清时落子的手顿了顿,问道:“然后呢?”
“然后?”陆淮舟忽而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我终是做了那戏文中唱的薄情郎。”
“放榜那日,我胸簪红花,打马游街,绕着曲江畔游行了好久,那时我是那么的得意,觉得前路尽在脚下。可欣喜归家之后,却寻不见她,我等啊等,最后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陆淮舟执子的手都有些不稳,语气却平静克制。
他说:“阿妩的尸身被捞上来时,已经在曲江的水里泡得不成样子。邻里都说,是崔大人的千金瞧上了我,想招我为婿,又容不下阿妩,便将我的阿妩卖到了醉春楼。阿妩怕误了我的殿试,不肯让人报信,一直百般忍受。在我放榜的前一日,她终于再也受不住,纵身跳进了曲江之中。”
“曲江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角似有泪花,“多么可笑,我打马游街时的曲江,泡着我妻子的尸身。”
“所以,宋少卿,若你是我,你难道不想为妻求一个公道吗?”
宋清时眼底的慵懒如潮水般褪去,脊背也变得挺直。
他没有立刻回答陆淮舟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棋局。
棋盘之上,陆淮舟所执的黑子攻势凌厉,步步紧逼,好似已经将他的白子逼入绝境。
枫红如血,秋风穿过凉亭,带来戏台上凄婉的唱腔,为这肃杀的秋日平添几分悲凉。
思考片刻后,宋清时从棋盒中拈起一枚棋子,从容地落在一处位置,缓缓开口道:“陆大人的遭遇,宋某感同身受。”
“但,你的做法,恕宋某不能认同。”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锋芒,“无论如何,恶人自有律法来惩治。若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报仇,今日你为亡妻索命是正义,明日他人为私利屠戮是否也是正义?”
“在这样的正义下,这人间与炼狱又有何区别,又谈何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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