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丧事(2 / 2)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以前不是还拉着我算前世是什么人么?”我问:“你玩得那么开心,我以为你是信轮回的。”我还记得那次我很生气,因为算出来我上辈子竟然是个乞儿,我怎么想也觉得自己上辈子合该是个公主。
“打发时间罢了,你真信了?”忆梅有些意外:“若是真信,怎么敢算得那么随意?”
她说什么都有道理。但我不嫌弃她,至少说明我上辈子并不是一个乞儿,这让我稍稍有些开心。
“那你可真辛苦。每次要在人前挤出眼泪来,并不容易吧?”
不想哭,但又不能不哭,也是挺难的。
“不辛苦啊,憋着气瞪会儿眼睛,眼泪就下来了。不假装哭才辛苦呢,一辈子都洗不掉不孝之名。”
“……”我该回答什么话才好呢?
在虞城,忆氏的威望大约要远超京城的皇帝。这是我自己胡乱猜测的,因为每天都不断有人前来吊唁的人,有当地名门望族,也有平民百姓。
我惊讶于平民也可以进入这件宅子,忆良看起来却像是很习惯这种事。我不好问他,便去问忆梅,忆梅说她阿爹和阿兄从不拘于身份,这也是京中之人不大看得上她家的原因。
她对自己的父兄大约很是恨铁不成钢。
可尽管如此,她从不曾对谁使过脸色,任谁来都照顾得周周到到的。
在这些人里,有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肤色比常人白一些。虞城的人无论男女,肤色都比京城里的人要黑,唯独他身为男子还这么白。
我又注意到他五官也比寻常人秀丽些。
“那是阿兄在虞城认识的好友,名字怪得很,叫作什么亦臣,是这里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商人出身。母亲是胡人,所以长得和常人不大一样。”忆梅悄声说道:“阿爹和阿兄都喜欢交三教九流的朋友,着实叫人恼火。”
我们两个倒不是故意跑到外院来看年轻男人,只是宅子实在不大,建造得随意,也并没有考虑过女眷久住,所谓内院不过是临时隔出来的矮墙,一不留神就看到外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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