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似曾(2 / 2)
他的眼神,像迷恋,又不似迷恋。
他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种毫无自由、透不过气的窒息感至今仍令阿蔓后怕。
阿蔓看得出他想透过自己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是个女子,兴许是他曾经深爱之人,红颜薄命,才令他如此癫狂。
“不可能!”云离果断地应道:“他深爱之人我认识,还活得好好的,就在长平。”
“那兴许是我猜错了。”阿蔓说着,脸上却仍是犹豫:“可他的眼神真的就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而且,他还一直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云离说完刚才的话,其实自己也有些犹豫。阿蔓说的有一定道理,否则裴越尘不会为了得到阿蔓,那般胁迫于她。
“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云离问。
“阿满。”阿蔓为了念准音,说得很慢:“你们常说的一个词是满意,这个满和满意的满是一样的音。您认识的人是叫这个么?”
阿满?不是紫苏?
这回轮到云离发怔了。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阿满……阿满……
她突然想起来许久以前,在会云山中那片幻境。
在一整片景玉之中站着的少年,曾不无得意地向她提起自己是为了心悦之人种下那许多花。
他喜欢的人,仿佛就叫做阿满。
云离继而又想起,裴越尘悉心照顾的花园里,也长着景玉。
怎么会这么巧合呢?云离想。幻境里温和的少年与裴越尘一点儿也不相似,却偏好同一样物事。
她突然察觉自己为了拯救过去的错误,一直在浪费现在和将来的时间,遂对阿蔓低声说道:“你身上可带了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阿蔓尴尬地摇了摇头:“听说朝廷最近对虞城戒严,被抓进来时我就将和虞城有关的东西都扔掉了。”
真是天亡我也,云离叹了一口气。
“您为何叹气?”阿蔓问道。
云离便将自己听来的话说了一遍。阿蔓本是胡女,进入中原后一直只在虞城生活,对这些事并不清楚,听完也着急起来。
“怎么办?”阿蔓急急地说:“若是去了北疆,兴许再也见不到詹了。”
一个人时会慌张,如今有了另一个慌张的人,云离反而镇定下来了。
她们两个人里总得有一个人要冷静镇定,以两人的身份之差别,自然只能是她了。
“别担心,去北疆那么远,我会些拳脚,总能找到办法逃出去的。”云离安慰她道:“再说,我们不是女人么?女人可以想的法子可多了。”
至于那法子是什么,她并未细想,只是一时嘴快,一定要说得细一些,才能唬住阿蔓。
云离不仅仅是忆良将军的妻子,她曾以男子的身份赢得了洛詹的尊重,也曾在京城与裴长君一同杀敌,她说有法子,自然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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