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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3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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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的感受。她分不清到底是烫,还是热。

易修珩垂下视线,看见了在颜相初脖颈上的一块青紫。

“我真恨……我真恨你颜相初……”他黯淡了眸色:“你跟蔺子濯上过床了,还来找我……”

“不……什……”

易修珩堵住了颜相初的回答,他不想从颜相初的口中听见任何他不能接受的事实。唇是干燥的,呼吸却滚烫。

不甘罢休的心怀着忐忑悸动,他的唇颤动起来。辗转的吻带着他的体温,一点一点挪动,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很久没有这样亲密的时刻。时间被拉长,长到记不清,放不下。最后的记忆,是二人冷着脸擦肩而过。

颜相初的手指伸入他的头发,她缓慢地回应。

等到所剩无几的力气耗尽,易修珩微微喘着气。

“小的时候,为什么要救我?”她抚上他的脸,轻声问。

为什么?

易修珩失神一瞬。

“你真的是她吗?可是她并不会说话,每天只是坐在一个位置,呆呆地看着外面,她想到外面去。”

易修珩回忆起来,目光涣散。

“人都会变的。况且,你取的那个名字太难听了。我也不想回应。”颜相初拍拍易修珩:“起来,我快被你压晕了。”

“你最后还是离开了。”易修珩喃喃着,用尽力气说着:“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了?”

他发白的脸烧起红色,眉峰紧蹙着。

“易修珩?”

“你怎么了?”颜相初想要站起来,却总是被易修珩的重量带着落下去。

折腾一阵后,她只好脱力地跪在地上,膝上枕着易修珩。

眼前的房屋即便破旧杂乱,即使被灰尘掩盖,却足以唤醒一段尘封的过往。

那段记忆不是忘记了,而是被她埋葬了。

她来到晨曦之家是在失去母亲的第二个月。年幼的她无人领养,只能来了这儿。

颜相初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面前经过,他们在自己母亲的遗像前装模作样地说上两句悼念,转头便呕出一些污言秽语。

“年纪轻轻未婚先孕留下个女儿!”

“那个男的呢?跑了?啧啧……”

“所以说女人要自爱!要自爱!别看见个男人就跟他好了!”

杂乱的声响充斥在她的耳边,她攥紧拳头,恨不得挖开他们的心看看是不是肉长的。

恶心,好恶心。

她蜷缩在殡仪馆的角落,可是妈妈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看着妈妈的同窗将妈妈送入了一块小小石块之下,从此,再没有人站在她的身边了。

颜相初被人送入穹兰山后不言不语,不吃饭不睡觉,只是坐在一个地方,一直等待着。

那时的她对死亡没有实感。一向笑意盈盈的妈妈怎么会待在一个狭小拥挤的盒子中呢?

是假的,这些人抱走的盒子不是妈妈。

妈妈会回来的,就像很多个平凡的日子一样,摸着她的头,轻轻说一声。

“小初。”

渐渐的,颜相初意识到光是坐在这里还是不行,她得出去,得出去找才能找到。

颜相初偷摸着跑出去,绕着起伏的穹兰山走了好久好久,走过一个又一个白天。

可是什么都没有。

后知后觉的,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死亡。

死亡是可以再见到妈妈,因为那些人都说她的妈妈死了。颜相初也想试试死亡,试试这样可不可以再见到妈妈一面。

她将自己沉入寂静的湖水中,直到五感被全部淹没,呼吸被冲击着破碎。模糊之间,颜相初好像真的看见了。

可那不过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她被一只手抓着向上,妈妈再次消失了。

那个总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男孩拉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好可惜,就要看见了妈妈了。她想着。

她被拖上岸,被那个男孩紧紧抱着。

他祈求一样不停说着:“不要死……不要死……”

两个孩子浑身湿透,像是两只迷路的可怜羔羊。

颜相初只是动了动嘴唇,仍然说不出一句话。

男孩的泪珠颗颗砸落,落在她的身上,烫烫的。

真是个爱哭鬼。

颜相初不屑地想着,悄悄回抱住他。

一束刺目的灯光穿透了浑浊的空气,光束打在依偎着的两人身上,颜相初眯起眼睛。

“失踪人员已找到!失踪人员已找到!报案人与失踪人员在一起!”

“请求医护人员协助!请求医护人员协助!”

在晃动的白光中,死寂的尘埃再度翻飞。人们挤入这间小屋,呼喊声一起涌了进来。

“女士!女士!能起来吗!”

“担架呢!抬进来!”

颜相初有些脱力,思绪始终沉在过去中,迟迟没有醒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究竟发没发出声音,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嘈杂的声响分开了颜相初和易修珩,恍惚之间,她伸出的手没再抓住他。

她被一股力气带了起来,走得跌跌撞撞,左右摇晃。

忘不掉的过往流水一般淌过,此时此刻的颜相初似乎再次成为了无力的那个孩子。

*

等到蔺子濯赶到穹兰山,只在山下看见了抓耳挠腮的何玮和林宏宇二人。

他气急败坏地甩上车门,冲上前质问道:“颜相初呢!人呢!不是让你们看着吗!”

“少爷!少爷!”林宏宇急忙辩解:“那上山的都是警察啊!我是搞监视的我怎么跟在警察后面啊!但是少爷你放心,他们就是从这儿上的,跑不了!”

“滚!”蔺子濯生气地剜了他们一眼,拔腿上了山。

“一群吃干饭的!到山底下了不上来!”

远处射出一阵白光,他用手挡住了些,勉强从指缝中看见挪动的身影。

蔺子濯看见一个担架被人从山上抬下,他喊出的声音有些走调:“颜相初!”

他大步冲上去,撞过了几名警察的肩膀,一手扒上了担架。跳动的心脏停止一瞬,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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