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小小修(1 / 2)
二十岁的褚宁和四十岁的褚宁有很大区别。
褚兰亭的死,二十岁的褚宁无法接受。
父亲离世的悲痛,被千万人指责的迷茫,甚至偶尔还会担心进步学生真的是被父亲出卖了,会想到年轻的生命因此终结。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早已压弯褚宁的肩膀。
她无法背着大山负重前行,也没办法拯救自己。
但四十岁的她不是。
褚宁将分家单给大家看了一圈,然后让卢月华藏好。
卢月华在贴身衣服上缝了口袋,又把分家单放进去,准备和分家单一起贴身过日子。
做好这些,褚宁异常疲惫,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从前一晚的六点钟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
再次醒来,她看到的依然是蓝白格子床单、磨损严重的柜子,还有一张靠在窗前的书桌。
木格窗上糊着旧报纸,窗外枣花刚落,米粒大小的青色小枣在绿叶下随着微风起舞。
青枣后是蓝得透亮的天空,云很淡,被风拉成了丝,能听到鸟鸣,像孩子们欢快的歌声。
一切都很好。
褚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卢月华正在糊火柴盒,见她醒了,催她去吃早餐。
她做了棒子面粥,咸菜是她自己腌的,还有白薯。
褚宁看到卢月华手中的火柴盒,一下子清醒过来。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要为自己和卢月华谋一条出路。
褚宁走到书桌前写信。
卢月华奇怪道:“你要给谁写信?”
“未来老公,”褚宁说,“他的工资数目可观,家庭条件也不错,人品嘛,朋友提到他时,都是表扬的,他会是个不错的对象,我要为自己争取。”
卢月华放下火柴盒,惊恐地走过来,“宁宁,你生病了?!”
都开始说胡话了?!
褚宁笑笑,趴在书桌前写信。
“沈敬尧同志,听巧兰姐提过您,对您的经历十分感兴趣。多亏您的验尸技术,曾帮助枣林胡同破获一桩旧案,那时您便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褚宁写好信,吃过饭,便开始收拾屋子。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褚孝先的屋里,没留下什么。
褚宁将用得到的东西收好。
卢月华越看越懵,“宁宁,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这里待不了多久,”褚宁平静道,“大伯和大伯母是不会放弃这间房的,我们要早做打算。”
卢月华茫然道:“已经找到分家单了,他们没理由再赶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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