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寐海之王(2 / 2)
口再次泛起隐隐疼痛,她怒火大盛:“小人。”
迷惑人心的假小萧并不介怀,仿佛此种评价于他再熟悉不过,细瞧神情,好似意欲用小萧的壳子用到底,即便二人皆明知这只是个壳子而已。
离忧正咬唇苦思应对之法,忽听他懒懒道:“倒是会些术法,不知拜了谁的门下,竟练得这般惨不忍睹。也罢,反正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可听过‘择心境’?”
声音全然不似之前女性的婉转娇弱,已换作男儿的低沉魅惑,竟与小萧嗓音别无二致。
择心一境,确在鸣封藏书《九天玄秘》中提过些许。施者以自身修为施术窥得对方心中所念,化为一方幻境,变作对方软肋之态,以直取弱点。若对方尚且清醒,因是心中执念,必然下不去手;若对方深陷其中,取命便更为容易。
窥人心乃是大忌,书中清楚将其列为禁术不得修习,放眼六界,除却百余年前由人变妖的寐海王,再无第二人敢以身试法。此妖神出鬼没,极难探其行踪,天界找寻多时无果,终以“寐海王已自我放逐于六界之外”为终压下当时哗然舆论,作安抚人心之用。
离忧眼带揣测之意,微微挑眉,不确定道:“你是寐海王?”
面前人呵呵轻笑:“百年弹指过,至今仍能为人所记,听来真是感人肺腑。”
择心境既是变化出小萧的模样,毋庸置疑,她心中所念之人乃是小萧。但她左思右想不得其解,自己对小萧并无牵挂,更无爱慕,择心所映为何会是他的模样?
寐海王看在眼中,嘴边勾起一抹嘲讽之意,眸光深深:“事已至此却仍不愿面对本心。可悲。”
本心?离忧越发疑惑了。
寐海王不再多言,摊手召出一柄剑来,手腕翻动,握住剑柄,毫无犹疑地直入自己胸腔。
离忧只听见自己一声撕心裂肺的“不”字,人迅捷向前掠去,劈手正欲夺剑,插入寐海王胸腔的长剑忽而消于无踪,寐海王随即身形一动,一手自她后方制住她的双手,另一手掌本是空空,转眼那剑重又凝回掌心,被他反握,剑身直贴她喉处。
魅海王将脑袋轻轻搭在她左肩,嘴唇一张一翕,声音越发蛊惑人心:“你的心跳,很快呢。”
近在咫尺的身影分明是寐海王,可作了小萧之态,二人已然相贴,确让离忧紧张得厉害。
从小到大,即便是青梅竹马的叶寒君,也从未与她有过任何过于亲近之举。首遇此等明目张胆的调戏,慌张是必然的。
慌张有之,羞涩亦有之。并非寐海王信口胡诌,事实一如他所言,离忧此番心中所念,正是小萧。
自下山算起,她初遇之人便是小萧,且不论他二人先前所结梁子,到底是让她铭刻于心了。再到之后救他,他顾及她的安危将她打晕送回慕容堡,到被迫指婚,到她替他挡剑,他悉心照料,再到他已平静接受二人婚事……厌恶感早已淡去,可心里一直竭力否认和抵触的那丝情绪,却从不曾深究过。那是否,就称作喜欢?
细想一番,说是头脑发热替他挡了一剑,其实分明在担心他的安危,早无暇多顾了吧。那之后也才会毫无隐瞒地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想得到回应的心情,无非是在试探自己在他心底的地位而已。
方才对寐海王自刎的反应,更是最好的证明。
得出这个结论,离忧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莫名喜欢了一个人是其一,喜欢的这个人竟还是小萧,连她自己都觉充满诡异,无法接受。
可喜欢这个事,往往由不得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即便心里再想否认,面对这个人所反射性产生的反应,却是隐瞒不了的。
片刻之后,离忧终于正视了自己喜欢小萧的事实。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状似恍然道:“对我于小萧的心意问题纠结至斯,可否认作你心系小萧甚久,故而对我这情敌起了杀意?”
寐海王身子抖了一抖。
离忧不以为然,续道:“不答也罢。我知此地皆是你的地盘,你不过是想将我带去巢穴,大可不必用这么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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