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相近一(2 / 2)
给她一块干净的丝帕,上面沾染了淡淡的檀香。
“阿俞,捂住口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下次可还敢去那地方窝着?”
他带着无可奈何的骄纵语气。
裴照俞乖乖听话,“知道了,下次再也不去了。”
沈嘉濯垂着眼,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柔和与沉溺可以同时存在于人的眼底与动作,二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衣裳布料丝滑,掸子羽毛细软,两人都绷紧着,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只能通过语气探查着彼此的情绪,可饶是这样,气氛还是不受控的浓郁。
他转而面向她,见她耷拉着,肩线也慵懒松下。
“剩下的,阿俞自行处理吧。”
“等会再自行处理,”裴照俞握住他的手臂,将他身子转过去,“我帮宜谦也掸一掸。”
沈嘉濯转身时,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眼底漾起顽劣狡黠的光。
他平抬着双手,任由她靠近摆弄。
裴照俞自下而上,观察着他的腰身、脊背、肩头,声音若无其事道:“宜谦,你比那些习武之人看着要精炼呢。”
她幽幽的声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却不显柔软,也不露锐利。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她大胆地越界,手停在他的身侧、腰线,随后用指尖覆上他的腰窝。
不是他的错觉。
沈嘉濯有了一丝紧绷,“许是因家父家母都是习武之人,所以我的筋骨随了他们比较紧实。”
一切触感消失,好像只是无意碰到,她清清白白,而他的慌乱却是真的。
“宜谦小的时候,侯爷和夫人就没让你练过武吗?”她说,“你我皆出身将门,我兄长小的时候,我父王就让他边看书识字,边锻练筋骨,一样都不许落下。”
他回答说,“西平侯府三代武将,我不喜武,所以从文,家中父母并未多说什么。”
“真的吗?”她将掸子递给他,平平静静,“我清理好了,多谢宜谦。”
“阿俞,你不高兴吗?”他问。
从见面她就带有异样的情绪,当下已显现。
“唉,因为今日出门,我想要带些书回去,”裴照俞耸肩,一声叹气,“可我毫无收获。”
“时辰还早,我同你看看。”
“可以吗?”
“可以。”
她好不容易清理掉身上的灰尘,可呆久了又开始咳嗽打喷嚏。
沈嘉濯让她坐等在书肆门口的蒲团上,他很快就好。
沈嘉濯是这家书肆的常客,书贾见他们二人认识,且这女郎一直闷闷不乐,就将裴照俞与书生发生的事情,如数告知。
“宽解宽解那女郎吧。”书贾说。
他按照她以往的喜好,找了三本书,也将书上的尘土都清理干净。
“宜谦,你动作如此快。”
沈嘉濯说道:“方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阿俞不要不开心。”
裴照俞并未因那书生的行经恼气,她也不在意,她只是为后面书贾说的话,泛起了星星点点的郁闷。
她直言道:“宜谦莫要如何想着宽解我,我并不在意亦不生气,事发突然,的确让我有些错愕,因为我没遇到过这种事,也没机会遇到。我是因为别的,但我不想说。”
不是因书生身份低微、她出身门第高贵,她才敢与他据理力争。
从不因地位、关乎尊卑,只单是她本就敢。
这让她心底生出几分欢喜,只因她向来觉着自己懦弱。
沈嘉濯坐在她旁边,见她眼中有笑意,只她说的是真的,所以调转其他话题,“阿俞,为何你那么喜好看这些书?”
这些类型的。
“我之前也不知道为何。”她喃喃说。
她以为自己是被图文吸引,这类书看起来也轻松,且每个故事都有趣味。
“因为我没出过京城,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上一世,她是真病得很厉害很厉害,出府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来嫁给他,病症好了许多,但因为不和,她又患上了气郁。
哪里都没去过。
京城对她而言是个大笼子,而川东王府对她而言就是小笼子。她的家人都不在,所以并不能真正称之为家。
这次,她明白自己羡慕沈嘉濯,他居然去过那么多地方,还能用图文准确精细的记述。
如果可以,她想将婚约顺利解除后,离开京城,去游历东西南北各地。
沈嘉濯不会明白她的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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