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探香闺(2 / 2)
让她舒服了许多。
傅青朝以为裴照俞无人教化、懵懂无知,安成帝话里的敲打、明示暗示都在说此婚事她退不起,她听得懂也明白,所以内心备受煎熬。
泪水只对在乎自己的人有用,但不算白流,至少她清楚要及时止损,无需再对安成帝做无用功。
成婚不代表结局已定,不然哪来的和离?再退一万步讲,人可随时死。
她思绪恍惚且翻涌,出现了许多不该想的念头,只要她活着,什么都不会是定局。
出身高门是缔结两姓婚约的开始,倘若名声、地位皆无法撼动和作罢这桩婚事,这般境地之下,她也无需畏首畏尾地顾及世俗议论,只管随心所欲。
旁人若想拿家世教养苛责她,亦无可半分攀扯。大晋朝野皆知,她父兄常年在外,慈母早逝,无人悉心训导她。这般境况下,非议数落只会尽数落在她一人身上,半分牵扯不到宗族亲人。
逆天改命?婚事牵扯两家,进退皆不是她一个人的处境和私事,婚事已无可改。
她唯一可改的只有自身的心境,勿要再伤神困顿一方。
裴照俞失笑,面上从凄苦,再到可怜,最后只剩下无奈。她的笑声孤绝,悲壮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多种情绪崩裂缠搅于心,她深陷癫狂失态。
御书房的冰凉地砖带着渗入骨髓的阴寒,她的病又重了,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上一世,这时她与沈嘉濯已不和,她从安嬷嬷和身边的侍女口中得知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百姓说她天生一副就是药罐子,生不出孩子,两家婚约根本不是陛下主动赐下,而是她父王以军功请命,让安成帝赐下的。
川东王明明清楚女儿常年重病、常年服药,不能生养,不能扛事。西平侯只有一个儿子,肩负整族香火,他们却半点不肯退让,借着皇恩硬把女儿嫁过去,不是结亲,是算计、是拖累、是耽误人家一生。
其原因是川东王与西平侯,早已暗地不合多年。
川东王根本就不疼爱女儿,所以根本不在乎女儿的死活,跟别提在乎女儿的名声。而西平侯不敢得罪皇家,只能拿自家独子当人情,牺牲他的终身、断送子孙后代,换家族安稳脸面。
裴照俞听完,勃然大怒道:“嬷嬷,这些您从哪里得知的?”
安嬷嬷泣不成声道:“京中大街小巷都沸沸扬扬传遍了。”
“他知道吗?”
一旁的侍女回答:“奴婢听到世子同其他人说,不要告诉夫人你。”
安嬷嬷还有府中一些下人,会出府办事采买,所以会听闻这些。
她长居内宅,但那个人可不一样,他时常在外走动应酬。
她去找沈嘉濯,他见到她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整理衣袍去迎她。
“什么关乎岳丈?又何事关乎我父母?”他轻声轻语让她说清楚。
她怒气冲冲,他却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阿俞,你说清楚些。”
??阿俞
场景变成零碎的残影,一点点变模糊、变虚淡。
梦境退去,可万象鲜活,一时难辨虚实,悲恸笼罩静静流淌着。
屋内有如水的月色汇入,没有点灯,也视线清明。
静谧中,一道身影掠近她,裴照俞听到有人在唤她。
沈嘉濯避开王府内的看守,用了些手段,让看守侍女悄无声息倚睡于廊柱边。他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到床榻边,靠近她。
见榻上之人面容憔悴苍白,他疼惜地抚摸着她鬓角碎发。小心翼翼用指尖,贴近颈间探试体温,他身上沾染着寒气,在相触的刹那,少女感受到微凉触碰,忍不住蹙眉,远离。
沈嘉濯轻拢着她的衾被,见她呢喃呓语,深陷梦魇,于是轻声唤她。
裴照俞半梦半醒,心绪还落在梦中,气恼憋闷没散尽。
“你来做什么?”虚情假意!不管外头的事,倒有闲心来看她有没有被气死。
她的声音微弱无力,但此刻能听清。
沈嘉濯满心诧异,他趁夜而至,算是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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