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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房门,按亮了门边的开关。
啪??
刺眼的光芒从头顶涌入室内,窗前低着头坐在轮椅里的背影木然一动不动。
反倒是乔病鹤遮了一下眼帘。
整栋别墅都黑漆漆的,宋檀言晚上不让所有人开灯,她是摸黑上来的。
宋檀言的卧室有一个伸出去的弧形平台,封上了玻璃做阳光房,纱帘轻拂。乔病鹤扭头望了眼旁边整洁得没有人睡过的床榻,一步一步走到她轮椅边上。
“我向你家里人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乔病鹤轻声道。
她的右手轻轻落在宋檀言左肩,隔着薄毛衣摸着她日渐消瘦的手臂,眼眶酸涩,慢慢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宋檀言漠然垂着的长睫抬了起来,终于落在她脸上。
乔病鹤曾经是她的好朋友,现在她们俩是生意合作伙伴。
她不相信感情和人性,只相信永恒的利益。
只有利益是牢不可破的纽带。
无论想要做成一件事,还是想要得到一个人,唯有利益动人心。
“阿檀。”
乔病鹤望着她眼圈泛红,又有些难以开口的悲伤,她张合了两次嘴唇,说:“我替你查过那个肇事货车司机了……”
“是意外。”
宋檀言和她同时开口,口吻平静。
“你知道?”
乔病鹤微微错愕,转念立刻彻悟了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阿檀。”乔病鹤立刻变得哽咽。
宋檀言扬唇,淡淡的讥诮从她唇角牵起。
太可笑了。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就因为一桩意外,撞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疲劳驾驶,是意外。霍远舟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正在打官司,一定要把司机送进去吃牢饭。
可又有什么用?车祸肇事致人终生残疾,顶格判三年。
就算司机坐三年牢又怎么样?一个陌生人的三年,就能换她这双健康的腿了吗?!
宋檀言笑出了声音。
乔病鹤抱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说:“你要是心里难过的话就哭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宋檀言下巴垫着她的肩膀,眼眶干涩,面无表情,一点眼泪也没有。
乔病鹤却在她怀里流了很多的泪水,哭得伤心欲绝。
“对不起……阿檀……”
宋檀言毛衣都湿了一层,方将她推开,客气地说:“乔总,请回去吧。”
乔病鹤擦了眼泪,眼眶通红,说:“我不回,我就在这陪你。”
宋檀言:“……你请便。”
宋风致去世之前,乔病鹤是宋檀言最好的朋友,不止一次上她家来玩。乔病鹤熟门熟路搬了张软皮圆凳,就坐在宋檀言的轮椅旁,看着她望向窗外一动不动的侧脸。
她穿着浅咖的菱格纹毛衣,肩背清瘦,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透着病气的苍白。
她的脸也是,养伤久不见天日,和脖子里的皮肤一样白得像瓷,柔弱易碎。
虽然受了伤,可是她病起来明显更美了。
“……”
乔病鹤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宋檀言一动不动垂着眼:“关灯。”
*
鹿今朝睁着眼坐在床头,看见山上的灯灭了。
她赶紧低头翻手机的照片,幸好她拍照留存了,确实亮起过灯。
这天鹿今朝在天刚蒙蒙亮便穿好衣服跑步上山,轻车熟路地路过每一个监控。
乔病鹤依旧坐在凳子上,换了个衣柜靠着,昨晚她睡着了差点从椅子摔到地上,宋檀言叫醒了她。
为了方便轮椅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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