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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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只见他的身子往前一倾,一口血直接喷在了地板上。那血的颜色暗红发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
殷素停下了脚步,她知道,自己现在离开,恐怕就真的要闹出人命了。
殷素强忍着恐惧,稍稍向前几步,然后道:“其实,还有一缓解之法。我之前就怕万一不赶趟,所以特向花颜讨教了其他的法子。只是这法子……”
殷素又犹豫了起来。
“说!”桓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拳头攥得骨节都发了白。
殷素赶紧道:“这法子要用到针灸,可我只是初学,可能会有些疼,还有那么点儿危险。”
几乎没有犹豫,桓熠闷声道:“来吧。”
殷素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只好道:“那你再忍耐一下。”
说罢,她便撩起裙摆跑了出去。
汤池边只剩下桓熠一人。
他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绷出狰狞的弧度,周身蒸腾的热气混着汗水一滴滴滚落。
他拼尽全力凝神运功,想要压下|体内那股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烧成灰烬的野火。
可这一回,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丝毫作用。
好在,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之时,那位公主终于回来了。
只见她一手拎着一个小包裹,另一手却端着一个脸盆,里面的东西绿的发黑,还软塌塌的,飘过来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望着盆里那糊糊状的东西,桓熠体内的燥热都吓退了两分:“……这是什么?”
殷素却没回答他。她只是一边搅拌着盆里的东西,一边道:“花颜说,要把这些东西敷在几处穴位上,再辅以银针刺穴,应该就能缓解不适。”
桓熠不由地想到了,之前殷素敷在脸上的东西。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那些糊状物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殷素端着脸盆走了过来,道:“脱衣服吧。”
桓熠的身子又僵了一僵,半天没有动作。
殷素下意识退后了几步,然后解释道:“只除去上衣就行了。但是……但是要把小腹和小腿露出来。”
桓熠闭了闭眼,先除去了上衣。
饶是殷素再畏惧,此时也不由得愣了一愣。
只见桓熠的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横着的,竖着的,还有好几处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钝器重击后留下的狰狞痕迹……
“看够了么!”桓熠的声音已变得极为暗哑。
殷素立刻回过神儿来。她明白过来,现在的桓熠早已濒临爆发的边缘,哪怕半点带有暗示性的话,或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让他产生更加强烈的不适。
所以殷素立刻收敛心神,只当眼前的是一棵需要照料的树木。
她顾不得恶心,徒手便抓起一把冰凉滑腻的药泥,“啪”地一声糊在了桓熠的后背上。
桓熠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这次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那药泥实在太凉,像是被一大块冰直接贴了上来。
而桓熠还没来得及适应这股凉意,殷素的手已经飞快地动了起来。
一把接一把的药泥被拍在他整片后背上。那动作快、准、还及其的狠,像极了桓熠从前在草原上见过的牧民糊牛粪饼的模样。
可渐渐的,桓熠却顾不上那许多了。
因为他整个人仿佛都处在炼狱之中。那药泥的冰凉和体内的燥热,似乎在他体内展开了殊死搏斗。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同时放了火又倒了冰水,一时冷一时热,更是又痒又疼,其间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而殷素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上糊药泥,从后背糊到腰侧,从腰侧糊到手臂,最后她直接来到了他的身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殷素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指了指他的胸膛。
桓熠看出来她还在害怕,心底里竟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可他没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
殷素靠近了些,桓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
那气息正一丝丝地扫过他的胸膛,细碎的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去,瞬间搅乱了本就没有完全平息的火气。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绷着身子,绝不让自己动一分一毫。可越是憋着那股劲儿,体内那团火就烧得越猖狂,几乎要顺着喉咙涌出来,烧得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化成一滩灰烬!
好在下一刻,那冰凉的药泥便糊了上来。
这一次,身体里那又疼又麻的感觉更甚,但这种痛楚也让桓熠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殷素正认真地拍着药泥。因为太热,她的额上已经沁满了汗珠,脸颊也红彤彤的,但她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药泥上。
她的动作十分敏捷,但又不放过一寸肌肤。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做天底下最最重要的事情。
桓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心口缓缓漫开,但并不是之前那翻涌的灼热欲念,倒像温热的泉水,暖暖的,甚至减轻了几分身体里的疼痛。
他就这样怔怔地站着,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儿,殷素竟然又半蹲了下来。只见她拿着药泥,正往腹部处抹去。
桓熠狠狠咬住了下唇,腥甜的血液瞬间漫开,浸进了嘴角。可就算这样,体内那翻涌的疼痛与燥热,还是直直攀上了新的高峰,几乎要把他的神智碾碎。
好在,殷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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