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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给他丢人不是?”
见夫人仍旧和颜悦色,几个婢女才松了口气。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便赶忙七手八脚地忙碌了起来。
殷素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并不是对这些女孩子谈论自己的“夫君”有什么意见。只是她觉得,这民众“自发”组织的朝贺,恐怕并不是自发。而那个老皇帝如此兴师动众地装扮自己,也不过是想加强皇室的存在感。
只可惜了自己这脖子。殷素对着镜子偷偷扯了扯嘴角,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从这里到邺京,就算坐最豪华的马车也要晃三四个时辰。
这么算下来,她得顶着这足足数斤重的凤冠,至少熬六七个小时!
殷素十分怀疑,等到了邺京之后,她的脖子和肩膀,还能不能要了!
这么想着,殷素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殷素终于被装扮完毕。
她披着厚重的华袍,顶着几斤重的头饰,在两个婢女贴身地搀扶下,将将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沉缓地朝院门处挪去。
到了门口,殷素看见一架四马同辕的豪华车架停在外面。而车架四面的帘幕全都被高高挽起,明摆着是要让道旁臣民,能清清楚楚瞻仰车里人的风姿。
殷素心里愈发绝望到欲哭无泪。这架“全透明”的马车意味着,她得顶着这几斤重的头饰,直挺挺坐足六七个时辰,连歪一下脖子都不敢。
绝望归绝望,殷素面上还得保持着微笑,一步一步朝马车走去。
这时,一阵马嘶轻响,就见一道玄色身影从车中迈了出来。
殷素清晰地感觉到,搀着自己胳膊的两只手猛地一紧,它们的主人仿佛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殷素也向桓熠看去。
他巍然立在日光里,像一柄刚从鞘里拔出来的长剑,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完全不反光,仿佛吞噬了沙场的血腥之气,隔着很远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拉车的四匹鬃马个个养得膘肥体壮,马背都高过平常人的肩头。桓熠从车轼上往下一跃,“咚”的一声沉响,连那青石板都颤了三颤。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朝殷素走来,一身的玄甲发出簌簌的响声。
殷素自以为阅帅哥无数,可这般带着铁血沙场气的英武,她确也是头一次见。只见那眉峰锋利,眼瞳沉黑,被玄铁甲胄衬着的宽肩宽腰,更是显示出势不可挡的英武锐气,晃得人几乎不敢直视。
殷素定了定神,才微微欠身道:“让夫君久等了。”
桓熠望着她,竟破天荒地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周遭每个人耳里:“夫人今日如玄女临凡,莫说等这片刻,便是等上一天,也是值得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吸气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大概所有人都想象不到,一向冷硬寡言的大司马竟也能说出此等话来。
殷素的心中倒是毫无波澜。毕竟,这般场面话,早已不是桓熠第一次说了。在汤泉那寥寥几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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