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排挤的废墟(2 / 2)
牌,层层叠压,钢筋从混凝土里弯出来,弯曲的角度像扭曲的肋骨。墙壁上一道裂缝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稳定,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塌,但下一秒永远不来。
地面上散落着锈成褐色的金属碎片、碎成粉末的玻璃渣、半埋在土里的塑料制品。空中飘着细小的灰尘,每一粒都反射着以太灯的微光。空气是冷的,沉静的,像一座死了很久的坟墓。
宇航蹲下来,用手指抹开地面的尘土。下面是一块浅灰色地砖,边缘整齐。古代城市的工艺水准远超现世,联盟最好的工匠也烧不出这种砖。
走到第一个岔路口时,三个新生停下来低头看地图。左边是标准探索路线,标注清晰。右边是一条没人标注过的小道,墙壁上爬满干枯的灰绿色苔藓,地面碎石多出一倍。
宇航的注意力不在路上。空气流动的方向不对。气流从右边来,冷的、干燥的,和废墟内正常的潮湿空气完全不同。在深处,任何异常气流都意味着一个未被探索的空间。
矮个子男生:"你不走左边?"
宇航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不自觉触到铃铛,黑色金属表面传来一丝微温,只比手指高出一点点,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在刻意感受根本注意不到。没有嗡鸣,没有振动,只有那丝微弱的温度变化。
他睁开眼睛松开铃铛。
宇航:"我走这边。"
三个新生互相看了一眼。高个子男生向前走了一步,喉结又动了。
高个子男生:"我们跟你不是一个路线。"
不是请求,是陈述。他看宇航的眼神在躲闪。宇航用成年人的灵魂安静地坐着,打量着面前这个十二岁的男孩,看得到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不是要哭,是被分到一个废物组后攒了一早上的委屈。
不值得为此动怒。他前世学了三十年。
宇航:"你们往左走。路线图上有标,不会迷路。到目标点等我。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到,你们自己完成采集任务然后回去报告。"
高个子男生愣了一秒,快速点了点头,三人转身往左走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很多。大豆站在原地,耳朵竖着,蓝色光点眼睛盯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它回过头,用头顶了一下宇航的手。
宇航弯腰拍了拍它的耳朵。
宇航:"不是他们的错。这个社会教他们的第一课就是实力等于价值。"
他走进了那条窄道。
窄道刚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干枯的苔藓在微光下呈现灰绿色,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就发出细碎的咔嚓声。空气里的气流越来越明显,带着一股不该属于废墟的气味,像金属被加热后的余味,又像电流通过电线时的臭氧。
走了约六十步后,窄道尽头是一个被黑暗吞没的开敞空间。
宇航跨出去,脚踩在一块完整的地砖上。不是废墟中常见的浅灰色,是近乎黑色的深蓝。地砖上刻着清晰的纹路,不是被风雨侵蚀后的模糊凹痕,而是用某种工具精细雕刻的线条。
他蹲下来,手指沿纹路摸过。每一条线都朝同一个方向汇聚,汇聚点是一个拳头大的圆形凹槽,底部光滑。
铃铛的温度变了。
不是微温,是明显在升温。热量从黑色金属表面传到他的手指,像一条看不见的热流正在铃铛内部苏醒。大豆的耳朵完全竖起,蓝色光点眼睛睁到最大,尾巴纹丝不动。这是它进入警戒状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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