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残焰(2 / 2)
t;没用就被扔掉"是什么感觉了。
而那只机械兽身上每一道伤痕都在说同样的话。
他没有试图靠近。没有伸出手,没有发出召唤的口令,没有做任何驯兽师会做的事。他只是坐在那里,十步之外,让大豆安静地趴在脚边。然后他站起来了。
"明天见。"他说。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了一下。那只机械兽的耳朵动了一下,仅此而已。
宇航转身带着大豆离开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同一个位置坐下,十步之外。大豆在他脚边趴着,偶尔用鼻子嗅嗅空气。那只机械兽还在碎石后面,姿态没有变,但宇航注意到它的耳朵没有昨天竖得那么高了。
他又试着感知它的以太流向。暗红色的能量依然混浊,但恐惧的那层冰壳似乎薄了一点。只是一点。要不是宇航的感知能力足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这种变化。
他坐了大约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做。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明天见",离开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宇航每天下午训练课结束后就来。从学院后山的废弃入口进入地下空间,要走大约二十分钟的狭窄通道。大豆走在前面,蓝色的光点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宇航走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柱在潮湿的石壁上晃动。
每天他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每天他都感知一次那只机械兽的以太流向。每天他都只待一个小时。每天走之前都说一句"明天见"。
大豆一开始很警惕,第三天开始放松了。它甚至在那只机械兽面前的地面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用爪子挠了挠耳朵。这不是示好,是大豆在表达"我不在乎你"。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反而让那只机械兽的戒心降了一些。
宇航看在眼里。前世职场经验告诉他,有时候最强的破冰方式不是示好,而是让对方觉得你不构成威胁。大豆天生就懂这个道理。
第七天,变化出现了。
宇航坐下来的时候,那只机械兽从碎石后面露出半个身子。不多,只露出头和前肩。它的独眼盯着他,空洞的光圈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宇航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它,而是低头摸着大豆的铃铛,假装在想别的事。
但他的感知能力全开。
那只机械兽的暗红色以太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恐惧的冰壳裂开了一条缝,那条缝隙里涌出的不是更多恐惧,是好奇。它在观察他。不是判断他有没有威胁的那种观察,是真正的、带着兴趣的观察。
宇航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眼睛的焦点收得更紧了。
第八天,机械兽从碎石后面走了出来。拖着受伤的左前腿,站到了碎石堆的顶部。它的姿态依然是警觉的,尾巴夹着,独眼紧盯着他。但它出来了。这是八天来第一次。
宇航感知到它的以太流向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恐惧还在,但不再是主导。那股"不甘心"的暗流涌到了表层,和"渴望"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无法准确命名的能量纹理。如果非要形容,他觉得那种纹理像一只手,试探着伸出来,随时准备缩回去。
他想起前世养过的流浪猫。第一周躲在沙发底下,第二周敢出来吃东西,第三周会在他看书的时候跳上沙发。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
不靠近。不强求。不离开。
有些信任不需要争取,只需要等待。
第九天。机械兽站在碎石堆上,没有后退。宇航坐了半个小时后,试着做了一件事:他把那把黑色的记忆之钥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把手收回来。
钥匙的黑色表面在地下空间的微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机械兽的独眼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宇航。
宇航感知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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