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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地下长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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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矿山的入口比宇航想象的小得多。

不是那种宏大的地下宫殿大门,是一个被荒草和碎石遮掩的矿洞。洞口不到一人高,必须弯腰才能进去。费普西蹲下身,锁链大刀横在身前,刀刃反射着最后一缕阳光。他的目光扫过洞口内侧,确认没有陷阱之后,第一个钻了进去。

费蔡跟在后面。他没有笑,没有露出那口白牙。九钥棍扛在肩上,棍身被磨得发亮。小麦色的脸上是那种锐利的、直得像棍子的眼神。他全程没有说话。从昨天知道封印真相到现在,他一直在沉默。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话太多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银月在费蔡身后三步。冰魄弓挂在左肩,右手背上的冰晶纹路在阴影里隐隐发亮。极浅灰色的眼睛扫着洞壁两侧。银白色长发垂在银灰色劲装背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话少。从进矿洞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冷冰冰的沉默是她的常态。

宇航走在队伍中间。大豆贴在他脚边,蓝色的光点眼睛在黑暗里格外醒目,像两盏小灯。他摸了一下铃铛。温热的。制服还是整整齐齐的,袖口的扣子扣好。眼睛从半眯切换到聚焦。进入矿洞的一刻,感知能力自动启动了。

矿洞向下倾斜。越走越窄,越走越暗。空气变得潮湿,带着一股陈旧的泥土味和另一种更深的、不属于地球的气息。宇航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以太浓度在急剧上升。不是矿脉残留的自然浓度,是人为封存后缓慢渗透出来的。像一间密封了几百年的酒窖,酒香从缝隙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辰翎走在他后面。脊背笔直。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上。但她的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在频繁转动。转一下,停半秒,再转一下。宇航认得这个节奏。这是她紧张的模式。在石屋里她转得慢,像节拍器。现在转得快,像秒针。黑暗和狭窄空间在压迫她。她没有说。辰翎不会说。但她戒指的转速出卖了她。

姬胧月走在辰翎后面。流光杖别在腰间,杖身银白色。琥珀色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她左手腕内侧的守钥人印记从进入矿洞开始就在发烫。不是剧烈的灼烧,是持续的、低频的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呼吸。

残焰走在队伍最后。暗红色的身躯在黑暗里几乎不可见,只有独眼偶尔反射出微光。左前腿悬空,保持着三步距离。它嘴角偶尔渗出一缕暗红色的火焰,在潮湿的空气里不稳定地跳跃,像风中的烛火。

走了大约一刻钟。矿洞突然变宽了。

六个人站在一条长廊的起点。长廊至少有三丈高,两丈宽,完全不是矿工能开凿出来的规模。墙壁是某种灰黑色的石材,打磨得异常光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铭文的笔触不像任何地球上的文字,线条弯曲缠绕,像藤蔓,像血管,像某种生物的生长轨迹。

费普西停下脚步。锁链大刀横在身前,缺了小指的左手按在墙壁上。他的目光扫过铭文,看不懂。他扫视了长廊两端,确认没有即时威胁之后,侧身让出位置。

"看不懂。"费普西说。声音低沉,在长廊里回荡。

姬胧月走上前。她的左手腕内侧的印记在靠近铭文时温度骤然上升。她倒吸了一口气。流光杖从腰间取下来,杖身的银白色开始变化。白色褪去,蓝色渗入。不是淡蓝,是深蓝。整体的、浓稠的深蓝,像深夜的海水。

深蓝色。悲伤的颜色。

宇航知道这个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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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胧月的流光杖颜色对应她的情绪状态。银白色是平静,淡蓝是倾听,深蓝是悲伤。她还没有读到铭文的内容,光是靠近,就已经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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