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西部的选择(1 / 2)
西部是第一个燃起来的。
这不是偶然。西部本来就是联盟中最边缘的区域,资源少,机会少,人在这里活下去靠的不是规则,是关系。
所以当三派分裂的消息传到西部时,它不是一个"新闻",是一个"信号"。
每一个人都在这个信号里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费普西在西部边境的小城里收到了消息。
消息是一个赶了三天路的信使送来的。信上说,博尔肯的宇航公开了以太能量的真相,联盟在三天内分裂成了三派,现在整个中部都在动荡。
信使说完这些话后,费普西没有立刻回复。
他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左手摸了一下锁链大刀的刀柄。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指,这是年轻时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那时候他不是"退隐的七星强者",是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把命押上去的年轻人。
锁链大刀很重。不是重量,是历史。
这把刀陪了他二十三年。刀身上的锁链纹路不是装饰,是每一次战斗后他用锁链术在刀身上加的封印。他退隐的时候,把这把刀封印了,封印的程度刚好让它能当一把普通的菜刀用。
但现在,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很久。
"老刀。"他低声说。
这个称呼不是叫刀的。
是叫自己。
钟鬼是在第二天来的。
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面铜镜。铜镜的表面有细碎的纹路,像结冰的湖面。这是他的装备,也是他的底牌。镜子里能照出人的欲望,也能照出人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老刀。"钟鬼叫他。"我有话跟你说。"
费普西没有抬头。
"说。"
钟鬼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的手指在铜镜的表面上摩挲着,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在做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费普西知道这个习惯。他们认识快三十年了,钟鬼每次在摩挲铜镜,就是在做一个会伤害别人的决定。但他还是会做,因为他觉得这是"对的"。
"我选了激进派。"
钟鬼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费普西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西部。"
钟鬼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着地面。他不想在这时候照出费普西的脸,因为他知道那张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西部被边缘化了多久,你知道。"钟鬼说。"联盟的资源永远先给中部,给太古八氏,给那些有背景的人。我们西部的人,天赋不比他们差,但机会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
"激进派说要打破现有秩序,要让人人都能获得以太能量。这话我信了。"
费普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不是愤怒,是在理解。
"你用'唯一的机会'做了一件错事。"费普西说。
钟鬼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说。"但有时候做错事比做正确的事更容易。"
他的声音里没有得意。
有的只是疲惫。
银月在隔壁的城市里。
她是在接到辰翎的消息后赶到西部的。辰翎在离开博尔肯后没有直接回辰族,而是先来了西部。她说她要"亲眼看看分裂的代价"。
银月找到她的时候,辰翎坐在一间小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你看到了什么?"银月问。
辰翎抬起头看着她。
"我看到一个城市在分裂。不是一半对一半,是每一个人都在选边站。有人选保守派,因为怕乱。有人选激进派,因为恨穷。有人选觉醒派,因为不信任任何一边。"
她停顿了一下。
"费普西叔叔在哪?"
"在和我哥谈话。"银月说。"至少……在试着谈。"
辰翎的手指又在摸索那个空位了。
"谈不拢的。"她说。"钟鬼叔叔做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是因为他固执。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是对的。"
银月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背上的冰晶纹路在微微发光。那是她在感知到情绪波动时的反应。西部的空气里现在充满了情绪,每一种都很重。
"你会怎么做?"辰翎问。
"我站在宇航那边。"银月说。"不是因为他一定对。是因为他至少在做'理解'这件事。"
辰翎看着她。
"你变了。"
"嗯。"银月说。"费普西教我的。不是射箭的技术,是怎么做一个有判断力的人。"
费普西和钟鬼的谈话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
他们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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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谈了在边境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谈了他们怎么从两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变成了西部人人都怕的人物。谈了钟鬼在地下赌场赢来的第一桶金,谈了费普西为了救钟鬼挨的那一刀。
那一刀在他的背上,疤痕现在还在。
"你还记得这个吗?"费普西突然转过身,把后背对着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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