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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天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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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风现在已经吹遍了全世界。它吹过了南部的海边小镇,吹过了辰翎种下的那株不知名植物。它吹过了河边的银月,吹过了她横放在石头上的冰魄弓。它吹过了西部协会的办公室,吹过了费蔡画着机械狗的文件。它吹过了费普西手中的酒杯,吹过了他看向中部的目光。它吹过了郑磊的茶杯,吹过了照片上宇辰的笑脸。

风中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

熟悉,又遥远。

那不是痛苦的气息。

那是自由的。

姬胧月站在风里。

她的长发在风里飘动着。以前的她会用发夹把头发束起来,守钥人的打扮是整齐的、一丝不苟的。现在她的头发披着,风怎么吹就怎么飘。

她想起了很多人。

她想起宇航。

不是"想起一个消失了的人",宇航没有消失。他的意识融入了能量网络,但他还在。姬胧月能感觉到他。不是用印记,印记现在不响应以太能量了。是用一种比印记更深的的东西。

她形容不出来那种东西是什么。

但如果非要形容,

就像你走进一间刚被打扫过的房间。

你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干净了"。

宇航就是那间房间的"干净"。

他做了这件事,然后他不在了。但你走进房间里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做过的那件事还在影响着空气、影响着光线、影响着你呼吸的每一口。

姬胧月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铃铛。"

那是宇航的名字。

不是在呼唤。

是在记得。

大豆抬头看了她一眼。

它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它也在记得。

天台的门后面,有人站着。

是佛塔。

他穿着拖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他从协会的茶水间里拿的,不太好看,杯子上印着"以太和谐协会"的新logo,但茶本身泡得还可以。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在看姬胧月。

不是"看",是"确认"。他在确认这个站在天台上的女孩是安全的、是她自己想站在那里的、是不需要任何人去"保护"的。

佛塔的表达方式一向是"做"而不是"说"。他可以走过去,把茶递给她,说"天台风大,喝口茶"。但他没有。

他站在门口,等她自己回头。

姬胧月回头了。

不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佛塔,她没有"感知"类的能力。是大豆的耳朵动了一下。机械狗的听觉远超人类,它能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哪怕那个脚步声很轻、很慢、很拖鞋。

姬胧月回头,看到了佛塔。

佛塔举了举手里的茶杯。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带了茶"。

姬胧月走了过去。

她从佛塔手里接过茶杯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佛塔的手指。佛塔的手指上有常年握扳手留下的茧,他以前是协会的装备维修员,现在还是。他不太会说安慰人的话,但他在需要的时候,手里总会多一杯茶、一把扳手、或者一个"我在"。

姬胧月喝了一口茶。

茶很苦。

但苦完之后,舌根的地方回甘了。

她低头看着茶杯。

杯子上印着"以太和谐协会"的字样。那个logo是费蔡设计的,一个很简单图案:一只机械狗的剪影,旁边是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费蔡说"这个组合够用了"。

姬胧月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茶杯还给佛塔。

"天台很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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