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春种(2 / 2)
豆腐啥的。
时间过得很快,梁述去县城干活了。他们村离县城不远,骑自行车得一个多小时。梁述早上五点多就起了,沈彦给他蒸了四个馒头,用纸包好,塞进他军绿色的帆布包里。
沈彦一个人在家,把东屋收拾了一遍,把灶房擦擦,院子扫扫。张香玲从西屋出来,端着一盆衣服去井边洗,路过沈彦身边笑了一下:“弟妹,梁述去县城了?”沈彦笑着说:“嗯对,他去县城了。”
“那他一天能挣多少钱?”张香玲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急切,显然想知道答案:“那他一天能挣多少钱?我听说工地上的活儿累得要命,总该多给点吧?”
“没多少。”沈彦的声音淡淡的。然后她顿了顿,像是怕她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勉强够糊口,跟种地差不多。”
“噢,这样啊。”张香玲的笑容没变,蹲到井台边开始搓衣服。沈彦看了她一眼,回屋拿了针线筐,坐在堂屋门口做针线。她准备给梁述缝一件新衬衫,年前赶集买的布一直没做。
张香玲搓着衣服,又开口道:“弟妹,你那个缝纫机,能不能借我用用?”沈彦手里的针顿了一下说:“可以啊,大嫂。”
“那谢谢了,我想给梁诚做条裤子手缝太慢。有了缝纫机应该做的快,没想到弟妹你这么大方。”张香玲说。“一台机器,有啥不让的。”沈彦头都没抬,“你用完了给我搬回来就行。”
张香玲愣了两秒钟,低下头继续搓衣服。“那行,下午我搬过来用。”
下午张香玲来搬缝纫机,沈彦帮她把机器抬到西屋门口,张香踩了几下踏板,针头嗒嗒嗒地响起来,比她手缝快多了。她踩了几圈,露出笑容说:“好使。”
沈彦看着张香玲踩缝纫机的样子:低着头,专注地盯着针头,手指推着布块往前走,跟平时都有些不一样了。
“嫂子,你以前用过缝纫机?”沈彦问。“在娘家用过,不过我家那台比较老,不太好用。”张香玲头都没抬,“你这个好使,我家那台比不了。”
嗒嗒嗒的声音在院子里响着,沈彦转身回了东屋。晚上的时候,张香玲把缝纫机搬回来,放在原来的位置。她还带了一双鞋垫,红布面的上面绣了几朵花,针脚不算细,但看得出是用心了。
“弟妹,这个给你。我自己绣的,不太好,你别嫌弃。”沈彦接过来,鞋垫上的花是梅花,粉红色的瓣儿,黄色的花蕊。
“嫂子,你自己留着穿。”沈彦不好意思要,“我有,这个给你。”两人谦让了几下,沈彦最后把鞋垫收下,放在柜子里。
梁述在县城干了半个月活,终于能歇一天。沈彦给他炒了一盘鸡蛋,切了一碟腌萝卜。梁述吃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赵老大结的,上半个月的。”沈彦拿起来数了数。四十五块,都是五块的票子。“你留着。”梁述说。
沈彦把钱折好,塞进柜子里的布包。她数了一下布包里的钱??一千块的彩礼加上梁述之前给的,算上今天的和花的钱,还有一千四百多。
梁述给完钱后,又站起来到院子里劈柴。他劈柴的力气大,一斧子下去,木柴裂成两半蹦出去老远。沈彦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劈柴,想起相亲那天他在沈家扫院子的样子。一样的人,一样的闷头干活,不一样的是她现在不觉得他烦了。
二月下旬,梁述又去县城干活了。沈彦一个人在地里种玉米。她一个人干得慢,别人家都是两口子一起干,她一个人刨坑、撒种、覆土,一行一行地往前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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