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病(2 / 2)
响,砸在地上溅起泥点子。沈彦被浇了个正着,头发贴在额头上,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沉甸甸的,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跳上三轮车蹬着就跑。雨太大路都有些看不清,车轮在泥水里打滑,她咬着牙使劲蹬,一口气骑回了院子。
进了院门,她把三轮车推进灶房,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屋檐下喘气。水从头发上往下淌,顺着脖子流进领口,衣裳紧紧贴在身上,一阵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冷战。她去灶房烧了一锅水,灌了一碗热姜汤,咕咚咕咚喝下去,换了干衣裳,擦了擦头发,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
她觉得没什么大事,就是淋了点雨,睡一觉就好了。可到了下午,身上开始发冷,被子盖了两层还是冷,手脚冰凉。头也沉,像灌了铅,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醒了感觉浑身热得烫手,被子被汗浸得潮乎乎的。
梁述那天收工回来比平时晚,县城那个小饭馆装修到了收尾阶段,他多干了一个多钟头才走。骑到院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进了院子,屋里没亮灯,他愣了一下。平时这个点灶房的灯早亮了,烟囱该冒烟了。他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炕上缩着一团影子,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沈彦的额头,烫得他手指一缩。“沈彦?”他叫了一声。沈彦没应像是睡着了,又像是烧迷糊了。她的呼吸粗重,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梁述把外套脱了,先去灶房生了火,烧了一锅水。他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翻箱倒柜找药??家里没有退烧药,平时也从来用不着。他端了一碗热水进屋,把沈彦扶起来半靠着墙,把水碗凑到她嘴边:“沈彦,喝口水。”
沈彦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喝了两口,水从嘴角漏下来,梁述用手接住了,又把她嘴角的水擦了。然后把她放回枕头上,盖好被子。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但比下午小了些。他把挂在外面的雨衣取下来套上,推出自行车,冒着雨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卫生院门已经关了,他敲了十分钟才敲开。值班的医生披着外套出来,梁述买了一盒退烧药、一盒感冒药、一小瓶酒精,又往家赶。雨夜里路滑,他骑得急,车轮在泥里打滑了两次差点摔了,他都用脚撑住了,膝盖也磕在车架上。
回来的时候沈彦还在烧,脸颊通红,嘴唇干得起了皮。梁述按照药盒上的说明给她喂了药,又用酒精兑了温水,拧了一条毛巾,敷在她额头上,过一会儿毛巾热了,又换一条凉的。沈彦在迷糊中伸手抓了一下,抓住了梁述的手腕,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梁述坐在炕沿上,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一整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沈彦的烧退了一些,眉头也舒展了。梁述坐在炕沿上,后背靠着墙眯了一会儿,但不敢睡实,过一阵就伸手摸一下她的额头。天彻底亮了,他才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去灶房熬了一锅粥。
接下来几天,沈彦一直断断续续地发烧,整个人没精神。梁述没去县城干活,把能推的活都推了。白天他守在床边,照顾着她,生怕又发烧了。
沈彦昏沉沉地躺了三天,等她彻底好了。梁述端着粥碗进来,沈彦发现他瘦的厉害,下巴尖了,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沈彦看着他端着粥碗坐在炕沿上,把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来,他的拇指上还贴着那张跟她一样的创可贴,边角也翘着。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休息不好?”沈彦问。
梁述把粥勺递到她嘴边:“喝了再说。”沈彦张嘴喝了粥。粥熬得稀,米粒都化开了。她喝了大半碗,又躺下了。梁述把碗放回灶房,回来的时候坐在炕沿上,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我没本事,让你雨天出摊,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沈彦躺着没动,但眼睛睁开看着梁述,郑重其事地说:“梁述,下雨又不是你的错。”
“是我没照顾好你。”梁述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在膝盖上掐了一下,“我要是有钱给你买个房子,你就不用淋雨。”
沈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梁述坐在炕沿上,背微微弓着,脖子上的筋绷着,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在梁述的细心照顾下,沈彦终于好了,能下地了,他这才去县城干活。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沈彦醒着,听见他轻手轻脚地穿衣服,关门的声音很轻。她躺在炕上听着那串动静,觉得比以前多了几分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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