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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31裂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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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架案由程礼带队,自有他来收尾。

凌晨快4点的时候,程礼就接到了医院值守警员的电话,称陆持安醒了。他匆匆赶往医院,却见同病房的陈信宏半靠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陆持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陈信宏还没休息,本着这案子是刑侦在负责,他便让护士把陆持安推到自己的病房来,有道是,有难同躺。

而留守的警员张新齐在陈信宏眼中就是一个目睹了一切的“当事警”,待所有事情都布置妥当后,他便薅着张新齐详说绑架案的全过程。

张新齐,一个根正苗红、阳光积极的年轻小伙,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成了郁郁寡欢、欲言又止的愁苦青年。陈信宏一忍再忍,终于在一片暴躁中得到了重点信息。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直到陆持安醒来,程礼赶到才算有了点生气。

据陆持安交代,自己是在9号傍晚赶至家中,打算收拾行李回警署作长期抗战。可归家途中却被告知革职的消息。通知他的正是治安管理队的队长关中。他一怒之下,打算返回警署找关中理论。不为别的,就为关中可能已经被资本权力“腐化”。

但车子才掉头,他就觉得不对了。关中会“腐化”,那署长呢?

之前刑侦有个如何作天作地都死不了的袁弋,确实叫人迷惑。可8号那日的地下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位袁队的存在理由。

陆持安认为,理应直接找署长问清楚,哪知他刚打开电话,手机就自动跳进了一个程序??里面是他家人或出行、或在家中忙碌的照片。其中,还有一段视频,正对着他家门口,有只手正做出准备敲门的姿势。

“关中威胁我,让我上门去给顾一凡道歉。我去了。一进门就有四五个人,把我摁地上任顾一凡打骂。之后还给我的手脚都锁了镣铐,关进了别墅的地下室。那里很空,但有床和独立卫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顾一凡每天都会给我看家人的最新状况,我根本不敢逃。”

陆持安设想过最坏的结局,毕竟顾一凡跋扈得连警员都敢绑,灭口是最正常不过了。但只要能保住家人,拖延时间就还有希望??如果朱慕风没有“腐化”,迟早会发现内部出了问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和活下去。

“期间,你一直被关在地下室?有听到过别的什么动静吗?或者见到过什么人?”程礼关切地问。

陆持安精神不济,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除了第一天看到的几个人,看穿着应该是保镖,就只有顾一凡给我拿水和食物,或者打我出气了。别墅的地下室应该做过了特殊的处理,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除非离门很近,或闹出很大的动静,否则根本听不见。”

程礼皱着眉,似有些不忍,良久才问:“那顾一凡对你动手的时候,有透露些什么信息吗?”

“他会炫耀自己的势力,我尝试过引他说出来,但他很谨慎,对背后的人一直是三缄其口。”

“你再从地下室出来,就是那个橙头发的女人出现了?”

“是。顾一凡向那个女人炫耀自己的能耐。她……我听顾一凡叫她小雨,大概是在夜店里认识的。顾一凡一直在讨好她。”

程礼问:“你为什么会被绑起来?是他们联手的吗?”

“嗯。”陆持安点了下头,想要坐起来。但他身上几乎每一寸都有伤,尤其是那些看不见的暗伤,疼起来的时候跟被火烧似的,逼得他冷汗直流。

“我来。”张新齐走到他身边,贴心助他坐起,又从隔壁空床上拿了两个枕头给他垫好,“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谢谢。”陆持安忍痛呼出一口气,“那个女人怂恿顾一凡把我绑吊起来,顾一凡照做了??就是你们看到我在窗台的样子。之后没多久,我就听到身后发出咚一声,顾一凡应该是被敲倒了。”

“你听到顾一凡是被直接敲晕还是中途和女人有过对话?”程礼手里的笔一顿,继续问,“还有那台机器,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是牵扯到哪处的伤口,陆持安猛地闭眼,很用力地呼吸着,张新齐上前查看,手却无措地不知往哪放,碰也不敢,不碰又担心,急忙道:“你、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我、我去叫,叫那个护士来……”

“不、不用……”陆持安终于吭声,却是用的气音,“我就是伤口抽痛得厉害。”

张新齐这才松口气,却还是不太放心,双眼一直关注着,也不敢离开太远。

陆持安定了定神,继续道:“顾一凡一开始没有被敲晕,但人应该倒下了,我听到他很痛苦的喊了出声??当时我背对着他们,怎么操作的不清楚。但那个叫小雨的在事后跟我说,她把顾一凡绑行刑台上了,也算给我‘报仇’了,问我高不高兴。我没法说话,她好像以为我不信,就给我拍了张照片看。还告诉我,如果有人开门,绳子就会断,顾一凡就会被闸刀断头。”

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当我看到你们来了,我想要阻止的,但我开不了口……那位兄弟、那位,他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一句话,问得房内的警员哑口无言。汤鹏那个状态,谁都不敢妄下定论。唯一还能算幸运的是,他坚持回到了警署,见到了心理医生……之后,在深夜的某个瞬间,仍在忙碌的警员们都听见了,从医务室发出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

能喊出来……应该是件好事吧?

陆持安眼见众人的沉默,眼底湿润,嘴里却苦涩得紧。了然似的抿紧了嘴巴。

问询在不久后结束了。程礼和两名跟随而来的警员先一步离开,张新齐依旧被留下看守??这是袁弋同意的,之前他认领了调查器官移植地点的任务,也因此移交给了别的同事。

陈信宏在众人离开后就睁开了眼睛,他幽幽地看着天花板,一声不响。

陆持安静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蒙蒙的天光,良久才对张新齐道:“小张,你能给我打些粥水回来吗?”

张新齐一下就从坐着变成了站立状,道:“我现在就去。老陈,你也醒了?你要吃点吗?”

“来碗面吧。”

张新齐应好,走出门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就要张嘴。陈信宏立时说:“老子守着呢,少操心。”

“我很快回来。”张新齐一点头,人就跑出了几米外。

四人间,剩下陈信宏和陆持安两人。气氛一度陷入沉寂。

良久,陆持安终于开口:“陈哥,你一直跟着署长做事,署长她……”

“可信。”

兴许是没想到陈信宏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陆持安又沉默了。他眸光闪烁,不知在考量着什么。

陈信宏盯着天花板,忽然道:“咱们的小队长,也可信。”

陆持安愣了愣,好半晌才扯出一抹笑,又苦又难又无奈:“那得麻烦你,帮我带几句话给袁队了……”

??????

尧泽一夜未眠,需要厘清的、想透的,最后都成了空话。而这一夜,袁弋并没有回到警署??自梁乔首映礼以来,两人占着偌大的刑侦会议室当睡卧,如今只剩尧泽一人,心里说不出的都是矛盾。

那个所谓的“赌约”充满了目的性和恶毒感,可因着“赌约”而牵扯出的罪恶与受害者却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说,没有这个“赌约”,这些罪犯或将永不面世,而受害者只能继续在黑暗中挣扎??宋卫、莫媛媛为此豁出命去也毫无怨言……

尧泽几乎都要说服自己了。但只要一想到汤鹏那张几近崩溃仍在硬撑的脸,他又恨上了这种揭露的形式。

不管是梁乔,还是与袁弋立下赌约的人,他们肯定早就知晓了那些存在已久的社会“伤疤”,却不肯用正常正规的方式去揭开,反而选择了更冷漠、更曲折的手段去“呈现”。拖着无辜的人、警员往深渊里拽……到底图什么?

越想越迷茫,尧泽看向一旁空无一人的折叠床,许久才低喃出声:“真的……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吗?”

清晨6点,实在挣扎不下去了,尧泽只好起身穿衣,离开了会议室。他应该是想买个早餐的,或说,总得做些什么,于是默默走到警署对街的转角巷,心下想着看看能不能侥幸寻到让自己生出食欲的早点。

这不寻还好,寻着寻着,居然在某家早餐店里看到了跟无事人一样的袁弋??他发狠似的点了一堆的东西,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向角落的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

“小周?”尧泽轻声低喃,隔着早餐店的玻璃都能感受到小周的不妥。可他没有走进去,目光又落在袁弋身上,心中自嘲:果然是“噬烽”,不过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就能回到正常人的状态。

而他呢,还处在百感交集的深坑里,爬都爬不起来。

店里的袁弋有些焦头烂额,就在小周的漠视之下,他还嫌点得不够,打算继续张罗更多的餐点。

店家是个实在人,见他们只有两个人,便委婉地告知袁弋:“点太多了,你们吃不完的呀。”

袁弋诚恳地解释道:“她饿。”

店家看了看小周,小眼珠投射出一言难尽:“……不像吧?”

“像!”

“……”

在早餐被端上来之前,好长的一段时间里??袁弋自认为的漫长。他和小周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地隔着餐桌对视着,小周是面无表情地直视,而袁弋则是心虚地偷瞄几眼又挪开,又偷瞄几眼的重复。

“来了来了!都是你们的!”

听着店家一道道地报上菜名,袁弋赔笑:“不知道你的喜好,我就多点了些。你看着吃,喜欢什么再告诉我。”

店家一听,当即回过味儿来,认为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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