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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深宫不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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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明全的死,萧怀月沉寂多日。

昭阳殿的宫门紧闭了整整七天。没有人知道那扇朱红色的宫门后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每日送进去的膳食几乎原封不动地端出来,萧怀月的身形一天比一天瘦削。

这期间,她只做了一件事??唤了萧怀真身边的文茵来殿中为她整理旧物。

只可惜文茵此人做事毛手毛脚,不慎打碎了萧怀月最喜爱的玉簪。

那支白玉簪,是萧怀月受伤那年萧怀川亲手雕的,她平日里最是爱惜,轻易不舍得佩戴。

萧怀月气得用茶盏打伤了文茵的额头,那茶盏砸在文茵额角,瓷片碎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萧怀月又罚了文茵十大板,此事才算过去。

文茵被拖下去的时候,一声不吭,连求饶都没有。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到萧怀真再见到文茵时,是在御花园的莲池中。

文茵整个人被泡得浮肿,皮肤发白,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只能从尸体的穿着及额头上的伤口与后臀的棍伤判定身份。

文茵死了。

萧怀川与萧怀真反而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萧怀月虽睚眦必报,却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她今日杀了萧怀真最宠信的文茵,便代表明全的恩怨一笔勾销??这是她的规矩,一命换一命,两清。

与萧怀川说话的萧怀真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死了一个宫女而已,只要自己站得足够高,身边不缺知情识趣的人。

更何况王玄知死后,她便对文茵起了疑心??那香囊,那朱钗,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仔细想来,处处都是破绽。只是后来多生事端,文茵又表现得忠心耿耿毫无错处,自己才无暇顾及。否则,自己也会料理了她。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仿佛死去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蚂蚁。

萧怀月在御书房外求见时,萧怀川与萧怀真正在密谈。

至于谈些什么,萧怀月已然不是很关心。

她今日穿了一袭素白的衣裳,挂在瘦削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通身上下只有手腕上那串玉石手串??此刻那手串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守在门外的太监瞧了一眼她身后小太监奉着的酒坛,识趣地进去通报。

“皇姐。”见到萧怀月,萧怀川急急迎了上来。

他不住地给站在一旁的萧怀真使眼色,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碍于萧怀川的面子,萧怀真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

“方才在御花园散步,忽觉今日月朗星疏,正是把酒言欢、彻夜长谈的好时候。”萧怀月微微含笑,“这便不请自来了,还望皇上、皇妹莫要怪罪。”

“皇姐哪里的话。”萧怀川哈哈一笑,上前拉了萧怀月的手,亲热得像从前一样,“朕与怀真是求之不得。说起来,咱们兄弟姐妹几人许久未曾一起喝酒了,今夜正是好时机。”

萧怀川虽不明白萧怀月的心思,但若是能借此消除她与萧怀真之间的隔阂,倒也不失为一个契机。

说到底,明全也只是一个奴才。再有天大的情谊,自己如今贵为天子,往后厚待她几分也就是了??他是皇帝,有的是办法补偿。

几人在御书房落座。

紫檀木的长案上铺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用御笔标注的山河社稷图,满目朱红,显示了帝王的雄心壮志。

萧怀川坐在主位上,萧怀月与萧怀真分坐两侧。

他看着萧怀月先替萧怀真斟了酒,不由有些紧张。酒液自瓷白的壶中倾出,清澈透亮。

他伸手将萧怀真的酒杯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嗔怪道:“皇姐怎地忘了皇弟了吗?”

语气是轻松的,手却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也不怪萧怀川怀疑。以他与萧怀月朝夕相处这些年来看,她是能做出当着自己这个皇帝的面毒杀公主的事情来的。

萧怀月也不恼,只是认真看着萧怀川,笑道:“急什么,你也有份。”

却也不纠结酒杯的事,转手替萧怀真倒了第二杯酒。

眼看着萧怀真哆哆嗦嗦不敢进口,酒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酒液晃荡。

萧怀月道了一声“逾越了”,率先举了杯:“今日来找两位弟妹,是想着这些年明争暗斗着实有些累人。今日过后,咱们从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怀月满饮此杯。”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清冽甘甜。罢了,她还将手中酒杯倒置,向二人示意??杯口朝下,一滴不剩。

眼见萧怀月如此豪爽,萧怀川又拉着二人忆往昔,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等了一段时间,看萧怀月并无不适,这才将杯中酒喝掉。

渐渐地,他放下心防,与萧怀月推杯换盏起来。

酒过三巡,萧怀川已有醉意。

他面色绯红,眼神迷离,扯着萧怀月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酒气和哽咽:“皇姐,你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萧怀川声音发颤,“若是没有你,哪有我萧怀川的帝王之尊?这杯酒,我要敬你??敬你让我没有烂在这皇城里,让我成为这座皇城的主人。”

说罢,他又将醉醺醺的萧怀真拉起来:“怀真,你要与我一同敬皇姐一杯。皇姐愿意放你一马,是你萧怀真莫大的福分……”

萧怀川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皇姐……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但我没办法……我知道她萧怀真心狠手辣,可是皇姐,若是没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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