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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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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再无人敢出声。

无数晦涩的视线在几大家族边上流连。

可无论是闻人家,还是另外两家,一个都没说话。

或闭目养神,或假作不知,或做温和鼓励状。

总之,没人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不管么?

不管。

平时总是明争暗斗的几家,在这一刻拧成了一条绳。

他们的态度如此明显,下面的人何尝看不出来,心道今天来的值,一个个正襟危坐。

??独木难支。

伶舟家同样看出了形势,每个人心里都浮起了这四个字。

有多久没吃过这种亏了?

还是这种大亏闷亏!

自从伶舟虞声名鹊起,他们再没受过这种气。

可如今……

伶舟虞……唉伶舟虞……若是这位不那么任性该多好?

四个人,便非要他牺牲吗?

但凡是不顾脸皮,往后躲上一躲,熬过这些时日,无非折损点名头。

可名头于他们又有何用呢?不还是让家族沦落至前些年的处境了吗?竟眼睁睁看着这三家联起手来欺负他们。

如今,只能盼着伶舟?撑起来了。

想当初,他父母极力保证,又从家族分拨了这如此多仙材前去,该是出些成果才是。

若是……没有成果……

几位长老面上毫无异色,眼里划过一抹暗流。

大家族更懂如何节省资源,趋利避害,之前是家里实在缺一个立得起来、和这三人平分秋色之人,长久下去,难免在这三家面前再次落入下风,走回逐步衰败的老路。

又想着那是伶舟虞亲弟弟,多少沾了点情面,再料这几人总不至于以大欺小……

可预料总归是预料,和实际不同。

既然闻人楼清打定主意要寻这个晦气,那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便只能放弃这一支了。

朝柔夫人反而是最坐立不安的那一个,她完全不明白家族的沉默为哪般。

眼看着人欺到头上,怎么就不说话?

她不安地转眼去看丈夫,又被吓一跳。

丈夫一言不发,只一只压在她膝头的手,用力得快要将她的手捏碎,她心底狂跳,却不敢这时出声,硬是忍了下来。

再看儿子,同样僵如木头,坐在一旁,垂下的头可见牙关紧咬。

朝柔夫人惶急起来。

伶舟虞自小便展露锋芒,会走路起就常年闭关,和他们不亲近。

从前是接了娘家侄子来小住,聊以慰藉,后来……伶舟虞不在了,丈夫领回一个男孩,这孩子不同伶舟虞,是个能说会道的。

会喊人娘亲,也会膝行着走到她面前,把脸靠在她膝盖上。

便是……心情不佳,说上他两句,也不会如伶舟虞一般,动辄以修炼为借口拂袖走人,又是嬉笑着赔礼道歉,又是耐心劝哄,熨帖人心极了,她……实在没法不心软。

她的孩子不亲她啊。

可她也不能说话。

这场面,其他几家把嘴闭得蚌壳似的,凡是长老之辈,都未曾开口,稳坐一边。

她是伶舟家的半个主母,伶舟虞的母亲,愈要持重,就更没有开口的道理。

……已经不是从前了。

从前他们小门小户,便是想拿捏个礼仪仪态,也无处可用。

可如今,他们是仙门有名的家主夫人。

不仅不能开口,面上也不能流露半分愁色,维持端庄得体。

可她瞧着小儿子这样,实在是不忍心,忍不住便有些焦急。

“稳住。”身旁的丈夫感受到她的不安,传来传音安抚。

朝柔夫人只得坐了回去。

“事情还没到最糟。”丈夫的声音里有一丝叹息,“但愿?儿……”

争口气。

无需说,夫妻俩也能明白这未尽之语。

他们抛弃亲子,踩着亲子遗骸捧出来的心肝,一定一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因为那维系着他们的未来。

他们输不起。

万般压力,就这样压在了伶舟?肩头。

避无可避了。

伶舟?心中叹气,站起身来。

闻人楼清已经等待多时了。

等到了大堂中央,伶舟?朝着闻人楼清落落大方地一拱手。

“请赐教。”

“这里到底施展不开,不如我们挪步,换个敞亮点的地方?”

他没能承兄长的稀世美貌,却也是冒尖春笋一般的年纪,未语先笑,彬彬有礼,显出良好的家教。

闻人楼清不介意场地,应了一声。

“浮世一叶”。

家族中专给弟子比试用的场地。

这方空间便如梦境包裹的一片叶子,一叶扁舟,外面看来如俯视蜉蝣天地,可进入里面,却是实打实的仙境。

再加上族中有意用此地磨砺弟子,灵气之浓郁,一些小家族里没见过世面的子弟险些喘不过气。

且这个地方本是一个梦,一棵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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