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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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好,你去死吧!”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另外半截树枝,做了一个切腹自尽的姿势,“你死了,平白让我活着良心不安。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活了,咱俩一块死!行了吧!”
“来我喊三二一,咱俩一起下手,我人比你小,血也比你少,说不定比你先咽气。到时候我一定会扒开你的眼睛让你好好看着,让你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都不得安宁。”
“来,来啊!三??二??”
她嘶吼着喊出倒计时,尖锐的断枝死死抵在腹间,只要再往前一寸,便是血溅当场。
容君樾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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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亮起,柴桑梨就顶着一颗终于清爽的脑袋从容君樾的棚子里钻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刚洗过的粗糙发丝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印子。
赵婶端着粥碗从旁边经过,碗差点掉地上。
“哎哟!”赵婶瞪大了眼睛,“这是谁家的闺女?白成这样?”
柴桑梨还没反应过来,赵婶已经凑过来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昨儿梳洗过啦?”
“洗了洗了。”柴桑梨傻笑,“三个月没洗,搓下来二斤泥。”
“二斤?我看不止。”赵婶啧啧称奇,“在这沙地里晒了这么些日子,反倒还闷白了呢。”
“可说呢,原来像锅底灰。”二叔指了指旁边燃尽的篝火,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容君樾在远处背对众人默默勾了勾唇角,上扬到一半,生生又压了下来。
村中乡亲一如往日各自忙活,无人察觉两个年轻人之间古怪的气氛,唯一的区别还是他自己发现的,今日容君樾碗里除了涨大的米粒,什么别的也没有了。
早饭过后,二叔雷厉风行,直接给了柴桑梨两个人帮她修茅厕。村里其余为数不多的青壮年,还是先去扩塘。柴桑梨没有异议。
容君樾自然是跟着她动工,身后还紧紧跟着两个小尾巴,正是恒安与长宁。
俩小孩屁颠屁颠地跟着,说是来监工的,在一旁扎着马步,还时不时给“颜樾”喊两声加油。
柴桑梨没想到这两小孩叛变得那么快,再加上修建茅厕的第一步其实还是挖坑,但忙活起来之后,才发现工具不够,没有那么多铁锹,导致她一人站在旁边,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况且不知为何,她莫名总是能与他对上眼神,但每回对上之后,又与他一辙地匆匆避开,这奇怪的同频让她好不尴尬。
柴桑梨索性跟几人打了一声招呼,便一人牵上老牛,打算去周边转转。
她准备先寻一处空地开垦出来,早早翻整好田地,也好往后栽种作物。
如今正值六月,暑气正盛,寻常的玉米高粱已经过了播种的时节,昨日柴桑梨细细翻看了买种子时附赠的种植指南,眼下能种的,就只有荞麦了。
荞麦生长周期短,七八十天便能收获。等成熟收割,又正好赶上种冬小麦的时节,一环扣一环刚刚好,不至于等来年麦熟的时候断了粮。
柴桑梨把犁拴在牛后面,开始翻起了地,这活看着轻松,实际要把身上的重量全压上去,好让犁能一直陷在地下,这样才能把土翻起来。
太阳不一会儿就毒了起来,六月的日头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没一会儿后背就湿透了,汗水顺着脊梁沟直往下淌。
柴桑梨好不容易白回来,自然不想再晒黑。她把犁往地上一插,决定先去水塘那边弄点泥巴糊在身上,用于防晒。
将牛栓到树荫底下,抬脚便往水塘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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