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反噬(1 / 2)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师父的声音还在她耳膜里微微震颤,像一个从遥远深山里传来的钟声,余韵久久不散。
同命。
他的劫是死劫,凡人破不了;她的桃花是他的根,她活着他就不会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里还残留着刚才用舌尖血调朱砂时不小心咬破的伤。
血珠已经凝了,在台灯的暖光下像一颗暗红色的痣。
我把命牌从胸口取下来放在卦阵正中央,重新拿起朱砂笔,准备再做一次卜卦。
不是追溯过去,不是分析现在,而是看未来,杰森?陶德的未来。
以及我和他之间那条被同命的线,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上会碰到什么。
卜卦者不自卜,既然破了,那就破到底。
我把七枚五帝钱重新排列,从北斗七星的阵位改成后天八卦的卦位。
罗盘压在命牌下方,瓷片放在坤位??坤为地,为母,为承载,是我命盘上唯一能承受同命反噬的位置。
这一次我要问的不是因果,是劫难。
杰森的死劫是成年之后死于暴力。
杰森今年已经成年很久了,如果死劫还没来,那就还在未来。
我要知道它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降临,以及我能不能挡得住。
我把因果追溯符换成预兆符,符胆结构从追溯改为推演,朱砂里多加了一道自己的指尖血,血滴入朱砂的瞬间整张符纸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嗡鸣。
我把符纸按在卦阵中央,右手剑诀点符心,左手托命牌,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卦阵。
这一次的感知和上次完全不同。
追溯是往回看,画面是静止的、凝固的、被时光浸泡过的旧胶卷;
预兆是往前看,画面是流动的、破碎的、被无数可能性的分叉切割成千万条细密的网。
我在网中穿行,沿着杰森命盘上那根从她桃花位延伸出去的金色丝线往前追溯。
越过他命盘上那些执念丝线的来源,越过他救过的每一个人的面孔,越过犯罪巷那个拿着面包的七岁男孩,然后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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