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苏(1 / 2)
江郁故嘲笑般笑着。
夏淳反应了下,才意识到江郁故骂他不是人,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
“混账,江郁故你……”
“诶诶,”严再樟连忙打圆场:“别较真,江郁故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他哪里在开玩笑?”夏淳气不过,把严再樟推到一边:“江郁故,我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下我面子?!”
明华潋是能敏锐察觉气氛的人,危机感让他不动声色地紧张起来,但他发现江郁故依旧是那副戏谑调侃的模样,似乎丝毫没察觉到夏淳在发怒。
“你说什么呢?”江郁故笑眯眯的:“你有那种东西?”
“……”明华潋在维持紧张感的同时,又有点想笑。
夏淳气急败坏,却又似乎顾及着什么,娄绣石则在一旁看戏,严再樟拼命拉着他,眼看拉不动了,宫昭走了回来,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在吵什么?”
宫昭看的是明华潋,也许是因为他在这群人中更为公正。
明华潋想起夏淳刚才故意打断他的话,自然也没有想为他申冤的意思,便装作一副轻松的,为两人粉饰太平的样子:“没有什么,只是江郁故在和夏淳开玩笑呢。”
话音一落,江郁故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他的脸上,他不知道江郁故为什么要看他,但江郁故却相当愉悦地笑了起来:“刚才夏淳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宫昭也很有兴趣。
江郁故一字一句,故意把语调放得很缓:“说我下他面子,他还有面子这种东西吗?”
说着,他笑了起来。
宫昭也哈哈笑了,紧接着娄绣石也笑了,其他人也跟着嘻嘻哈哈的,氛围就这样重新变得轻松。刚才还暴怒的夏淳,腮边的肉微微颤动,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明华潋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这个氛围里,所有人都默认刚才只是一个玩笑,一个轻松的笑话。夏淳要是继续发脾气,就会显得自己特别较真,很玩不起,这恰恰是夏淳平时对付别人的方法,一旦有人开不起玩笑,他就会轻蔑的说对方玩不起。
现在这种憋屈的感觉轮到夏淳自己。
他用右手遮掩唇边的笑意。
娄绣石忽然发现了什么:“咦,宫哥,满风寂的流苏是不是掉了?”
满风寂是宫昭的本命剑,和大多数人都在用学院发的佩剑不同,宫昭很早就锻造了本命剑。据说由黑曜石淬以魂火历经三万余次捶打锻造而成。
凡认主的宝贝都有灵识,满风寂也是如此,其尺寸可随心意变幻,平日里被宫昭佩戴在腰间,剑体萦绕着流火絮风,如炎山狱境围绕的飘渺霞光。
而剑身末端之前坠着一枚流苏,现在却没了踪影。
宫昭目光下移,也发现了这点,皱起眉头,似乎回想到了某个场景:“可能是弄掉了。”
娄绣石:“可惜了,小玩意儿看着像是手工编织的,还怪好看的。”
“嗯,可惜了。”宫昭也说。
明华潋轻咬唇瓣,事实上那根流苏是他送给宫昭的,当时宫昭本命剑刚铸好,他见剑穗空荡,便亲手编了一条流苏,但他对宫昭说是在街市上买的。
见流苏没了,他心情有些烦闷,但看宫昭也觉得可惜,内心的烦闷又好转了一些。
是的,流苏又不是宫昭故意弄掉的,而且宫昭也说了感觉可惜,反正刚刚学期开始,课业也不那么繁重,不如他再做一条,也不费多少功夫。宫昭佩戴他送的东西,会让他感到愉悦,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一种微妙的亲近。
等到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明华潋收拾好东西,刚打算站起来,肩膀被人碰了碰。
是江郁故。
明华潋盘算着准备需要做流苏的东西,随口问:“有什么事?”
“……”江郁故却看着他,没说话。
明华潋:“怎么了?”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等的不耐烦了,想直接出门的时候,才听到江郁故的低语:“你之前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不记得了。”明华潋敷衍了一句,匆匆往外走。
他满脑子盘算着流苏,其中绦绳只有在夜市上才能买得到,而嵇云学院每隔十日才有短暂的半天休沐,允许学生下山,今天就是休沐日,若是错过了今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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