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幼稚(1 / 2)
“你们俩最近好像走得很近?”
翌日早课,宫昭眯眼看着明华潋和江郁故小声说话,忽然开口。
“那是因为你最近都和余温雪在一起啊。”他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这番话好像显得他自己是满腹怨气的家伙,他唯独不想让宫昭知道自己的心思,不想让宫昭知道自己的嫉妒和愤懑。
但好在余温雪恰好起身走过来,宫昭的注意力立即转移过去,并没有在意他刚才说的话。
明华潋一抬头对上江郁故的视线,但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很难分辨出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他也很不喜欢自己心绪会因宫昭随便一句话而起伏,说出这些不体面的话,但他的心仿佛奄奄一息被困囿在牢笼中,即便他用力挣扎到疲惫也无法挣脱。
他早已厌倦了卑微的单恋,每当看到余温雪和宫昭在一起,就像有一根刺扎入心间,能清晰的感觉到千疮百孔的心缓慢流淌着鲜血。
他甚至在想,直到哪天血液流干,他会不会好受一点。
他低头翻开课本,忽然听见旁边的椅子被人踹了一脚。
扭头看到宫昭一脸怒意,明华潋很意外宫昭为什么又不高兴了,一抬头便看到余温雪正和兰砚书说笑聊天。
只是交谈两句话之后,余温雪又继续朝他们方向走来,宫昭却忽然黑脸甩手离开了。
余温雪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瓷盒,里面应该盛放的是点心之类的东西,疑惑地望了望宫昭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忐忑不安。
迟疑地问明华潋:“他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黑着一张脸……”
明华潋皱了皱眉,只觉得满腔烦躁的情绪快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宫昭找不到余温雪就跑过来问他,而今天宫昭不高兴,余温雪也要问他。
无论如何,他们俩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忍不住疑惑:“你为什么问我?”
“啊……”余温雪没想到他这么问,认真想了想:“因为你们关系最好,而且你们从来不争吵……我和宫昭却经常吵架。”
没想到余温雪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恰好是在他心情最糟糕的时候,一股微妙的优越感又涌了上来,像是自我内心本能的抓紧了一缕能滋润焦渴心田的甘露,优越感又在他心里作祟了。
没错,他和宫昭几年来几乎没有真正吵过一次架。
虽然非常偶尔的时候,他们会闹小别扭,但总是宫昭先主动跟他说话,是旁人没有的待遇,也是他总是心里洋洋得意的资本。
但此刻让他暗自享受优越感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
而是因为在他观察余温雪的时候,余温雪也在观察他们。
他在羡慕余温雪的时候,余温雪也在羡慕他。
或许只是这个事实让他获得了微妙的平衡,他心里获得了一丝快意。
但他立即把这种快意隐藏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种快意是很卑劣的,一旦外显出来就会让自己在班里苦苦经营的形象崩塌。
所以他装模作样地安慰余温雪:“宫昭他总是这样的,等他自己想清楚了就好了。”
“也是,”余温雪点了点头:“他的气一向来得快去得快。”
明华潋:“是这样的,没准一会上课的时候就好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苦恼,”余温雪犹豫了下,说:“宫昭他……经常没由来的发脾气,我总是要忍受他突如其来的暴脾气。”
明华潋微微避开了他的视线:“为什么要忍受?”
“可是……”
“你可以不忍受的。”他假装为余温雪考虑:“为什么只有你忍受呢?这样你永远是在受气,不开心的只有你自己。”
“是的……”余温雪缓慢思考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快回到位置上吧!”明华潋不怎么想和他说话,道:“我好像看到竹竺前辈的的剑意了。”
“嗯嗯。”余温雪连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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