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 / 2)
张家倒台了,一鲸落万物生。
来审讯的官员有人升了官,有人发了财,有人揭发有功得了赏赐,有人撇清关系得以免遭于难。上面的人往上爬了,下面的差役胀得肥肠满肚。
甚至只是平民百姓,守在张家外也能沾到点荤腥。捡到了不少好东西,茶碗、筷子、衣服、凉席、菜篮、菜刀回家洗洗就还能用。
只有张家人,男子重罪者被押送京城了,轻者流放岭南大多数病死在半路,女眷没入教坊司。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家人,落到了连乞丐都不如的田地。
高瑛换回了她的臭衣服,躺在张家不远处的墙根要饭。白天吃饱了晒太阳,晚上困了晒月光。
看见重兵把守的大门里抬出来过金银珠宝,名贵字画。也看见里面抬起出来过尸体,小小的用口袋提着,扔到乱葬岗。她跑去翻,看见是襁褓里的孩子,也不知是张家的谁,反正刨了坑埋了。
张家重犯被押送去京城问罪那天,热闹得就跟那年两位公子中了举人一样热闹。上次敲锣打鼓,撒银子。这次扔烂菜叶子臭鸡蛋,问候祖宗十八代。
高瑛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反正苦主很多,夹道欢呼张家终于遭报应了。毕竟人家常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张家势大,人多可保不齐都是好人。
她只知道皇帝给张老爷定了六大罪:闭塞天听,欺世盗名,结党营私,擅权专政,侵夺王坟府第,贪污腐败。
衙门把告示贴出来,贴了好大一面墙,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有秀才去读去讲张家发生了什么,还说张老爷死在京城差点被开棺鞭尸。
高瑛听完觉得挺好笑的,几年人家还说张老爷是那个什么叫伊的。大公子和她说过,好几千年前的一个人,但她不记得了,如今张老爷又是罪恶滔天的大奸臣了。
她不关心还是做她的乞丐,只有偶尔会猛地一恍神。大公子这次去了京城,以后就真的再也不回来了。江陵城里没有人会嫌弃她好做乞丐,叫她长点志向了。
现在她连要饭也不爱去了,就躺在庙里喝酒发烂,睡得昏天黑地,日夜颠倒。倒是她那以前爱喝酒,窝在破庙里连挪身都嫌费劲的老乞丐天天往外跑了。
朝廷里给张家定了罪,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她师父老乞丐癞子头跑回来,带了只干净的烧鸡,还有至宾楼的竹叶青。给她倒酒的时候嘀咕:
“瑛儿,大公子秋后问斩了。听说今年秋分张家人要全杀了,可怜啊,暴尸荒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高瑛喝她的酒,伸手捡花生米丢嘴里,不在意道:“不然呢,师父想要去劫法场吗?”
老乞丐接着给她倒酒,高瑛瞥了他一眼。
“倒也不至于,师父是想咱父女俩这些年多少也受到了大公子的恩。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咱们混江湖讲的就是个义气。师父想你去京城给大公子收尸吧,旁人咱都不管了,把大公子的收了。”
“师父,做乞丐还要讲义气啊?京城那么远,怎么去?要不他斩首那天,咱俩对着天边拜拜也算送他了。”
“你......”老乞丐没好气地哼哼,抢她的酒一口饮尽,“可真是个小白眼狼,他养了你那么多年真是没养熟啊。”
高瑛不说话,喝了两杯就醉到泥菩萨香案后睡大觉,大白天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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