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1 / 2)
上午的日头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把楼府的匾额晒得微微发烫。
“什么叫没有回来?”虞砚站在大门正中间,两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周文渊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地望向楼百川:“还是你来说吧......我刚跟虞公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不方便开口。”
说这话时,他已经悄悄挪到了正门左侧的院墙边,离门槛大约一丈远。这是他反复丈量过的安全距离:万一虞砚发飙,两秒内他就能蹿上大街混入人流。虞砚好面子,断不会追到人前,最多在背后骂两句。骂就骂呗,又不少块肉。
楼百川没接话。他的目光直直地钉进周文渊眼睛里,像拉满了的弓弦,一触即发。
虞砚歪歪脑袋,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愈发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周文渊是绑匪,他是人质。若是相处起来,友谊深不深不知道,但命肯定长不了。
见状,楼百川叹了口气,忽然朝空荡的院子喊了一声:“楼五。”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刚被从山里唤回来的楼五抱拳低头:“主子。”
楼百川颔首:“你...跟虞公子讲讲昨日看见的事情。”
他说完后,向周文渊递了个眼色,两人便脚步整齐的撤了,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撵。
虞砚脑子里的齿轮开始滋哇乱转。
楼百川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
“虞少爷?”脚步声都消失好久了,虞砚仍然蹙眉发呆,只剩下两颗眼珠子四处乱晃。楼五只能试探性地开口,“此处穿堂风大,易感伤寒,不如进屋说话?”
......
虞砚:“你刚才听见我发出的声音了吗?”
楼五点头。
虞砚:“那他们两个是耳朵堵了还是良心坏了,怎的对沈姑娘失踪一事,半点不急?”
“额,有没有可能......沈姑娘没、失、踪呢。”楼五说得理所当然,“我昨晚亲眼看着沈姑娘坐上马车离开的。”
虞砚愣住了:“什么马车?”
“就是一辆黑色的马车。”楼五想了想,“没有标记,车帘放得严严实实。沈姑娘自己走上去的,没人逼她。”
“奥??原来如此......”虞砚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这么说来,昨夜你就在现场,然后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绑、差点摔下悬崖、差点被箭射中、最后活活饿晕?”
“对啊?”楼五一脸理所当然,“以前跟着主子办事儿都是这个流程。不招呼我,就不能现身,否则会破坏原本的计划!”
“计划?”虞砚指着自己。真想求他睁大眼睛,看看自己这张脸,是能听懂计划的样子吗?
他略带崩溃地说:“可你得先让我知道你在,我才能招呼你啊!”
“您知道啊?”楼五也是猛然间瞪大双眼。
虞砚突然有些不自信:“我...我我知道吗?”
“对啊!您不是打开了我往您铺子后院扔的纸团吗?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虞少爷,楼五归队,有事您招呼’。我还怕您不认识字,特意画了个自画像呢!”
虞砚的记忆回到了一天前。
那天他确实被一个纸团砸了脑门,但他展开时,满脑子都是神仙香脂,文字就被自动屏蔽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挠挠头,声音矮下去半截,“我当时心不在焉,以为是哪个没素质的往我院里扔垃圾,就直接扔灶里烧了。”
楼五沉默了。他现在的心情,大概跟写了一整夜情书却被对方拿去糊窗纸无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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