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1 / 2)
虞砚踏进家门时,天还没黑透。
他站在檐下的灯笼旁,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热闹的说笑声。莫名的,虞砚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喘不上来气儿。
刚从楼百川那建立的傲娇劲,一下子散了个干净。
“少爷,是你吗?”
虞砚听见声音,微微向左偏头。琥珀裹着个棉袄,蹲在石狮子旁,正朝他这边张望。
“琥珀姐姐!地冻天寒的,你蹲在门口做甚?”虞砚赶忙跑过去。
“恭儿通报,说是少爷今晚归家,夫人特地让我来候着。”她先是贴近,仔仔细细打量了虞砚片刻,才放心地说,“快快跟我进屋吧,夫人两天没见你,连觉都睡不好。”
嘴上说是夫人吩咐,但琥珀眼底的担心却一点儿也不少。
虞砚低下头,嘴不知怎么就撅了起来,左手绞右手,眼眶也不自觉地发烫。
琥珀静默片刻,摸摸他的头,笑道:“这么大人了,还玩嘴角拴驴这一套。今天来给老爷夫人送行的,可都是州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白让人笑话了去。”
“我十年前就不使小性子了。”虞砚声音囔囔的,“大不了...等人走了我再哭...”
“噗”琥珀没忍住笑,赶忙拿手帕遮面,瞥了虞砚一眼:“夫人在积福堂等你,既不想被人看见,不然咱们从后门迂回着进去?”
虞砚吸吸鼻子,‘嗯’了一声。
*
积福堂外,有几个丫鬟守着,见虞砚来了,连忙掀起门帘。
屋里的景象就这么映入眼中,虞砚这才惊觉,这个家,已经大变样了。
原先,侧边的小榻上只铺着一床靛蓝色的棉褥子,现在换成了绣花绸缎;虞娴脚边烧着炭盆,屋里暖烘烘的,却不见半点烟气。
还有对着门的墙壁上,原来什么也没有。现在却挂上了一幅字,写得龙飞凤舞的,虞砚站着看了两息,抿了抿嘴:
“操、所、有、人?!!!”
“钱德旺怎么将骂人的字帖挂在卧房里?他是不是摔坏脑袋了?我早就说过,对着门的地方就应该挂我的自画像,这样一推开,马上就.....”
还没说完,琥珀轻轻戳了他两下:“少爷,那叫‘人有所操’,是何州同送来的饯别礼。”
?
“是...是这么读吗?”虞砚被噎了一下:“没听过这个词啊。”
年纪小的丫鬟们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虞砚也跟着嘿嘿一笑,看向虞娴。
......
虞娴正认真地缝制绣品,一丝目光也没上虞砚身上飘。她的手很稳,针脚很密,但指甲掐进布料里,泛着白。
虞砚咬了咬唇,忽然把脸埋进袖子里闷闷地“呜呜”了两声,觉得不够惨,又加了半嗓子。然后悄悄扒开袖口一道缝,露出一只眼睛,往虞娴那边瞟。
......
虞娴仍然不说话。
虞砚就继续皱眉、咬牙、哼哼三件套,持续了半刻钟,虞娴还是没一点动静。
虞砚转头看向琥珀,用眼神控诉:阿姐不爱我了!
琥珀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三秒后,虞砚率先站不住了,大步走进屋,一屁股坐到挤到虞娴的小榻上
“阿姐,你真的要为了钱德旺抛下我吗?我跟你说,走商可辛苦了,风吹日晒、天寒地冻、骄阳似火的......”虞砚攥住虞娴的手腕,“不去行不行。”
“大不了...大不了我找人贴身跟着钱德旺,要是他有不忠的举动,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刻...”虞砚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虞娴叹了一口气:“怎么,你以为我是担心这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