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1 / 2)
天沉不见日,积雪欲封门。
马车沿着来时路往回走。诗会的喧闹被雪吸得干干净净,车厢里只剩下木轮的吱呀声。
虞砚已经瘫了小半个时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扭头一瞥,周文渊还在抱着灰扑扑的披风,满脸回味。
??看来让皇家丢的每一分脸面,他都乐在其中。
“唉。”虞砚抬了抬胳膊,又软绵绵地垂下去,“真不值,就为了场诗会吃这么多的苦。”
周文渊嗤笑一声,“京畿总督的嫡子曾割腿肉济灾民,而你不过晃了几下,也值得叫喊。”
虞砚正盯着车顶的白玉吊穗出神,闻言一骨碌爬起来:“这俩是一回事吗?再者说了,灾民要吃肉,买几斤不就行了?就我身上这点儿,可远不如猪来的实在。”
.....
周文渊被噎得说不出话,侧首朝向百川投去一个眼神:虞砚长脑子了?
楼百川放下茶盏,缓缓摇头。
长了脑子就不会拿自己和猪比出肉率了。
他轻笑道:“砚儿通透。在某些方面,猪确实略胜你一筹。”
......夸的好脏啊。
虞砚一怒之下站了起来,看到楼百川肩宽腰窄的身板,两眼一黑又坐下了。
毕竟,像他这种老实人,虽然不惹事,但也怕事。
于是把矛头指回罪魁祸首周文渊,大声嚷嚷道:“你不是自诩青云芝士吗,既然知道总督府沽名钓誉,怎么不去揭发?依我瞧着,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吧!”
虞砚虽然是个软柿子,但也爱捏软柿子。
他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若是周文渊认了,那这车厢里最丢人可就不是自己了!
谁知周文渊叹了口气,眉眼低垂:“我没官没钱的,怎么敢弹劾大人们。”说完瞅了虞砚一下,突然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奥,你还不知道吧,总督府的公子凭借‘割肉济民’,直接绕过科举大考,以白衣之身获封从二品嘞。”
虞砚瞬间感觉心脏被攥了一下,“这么好的消息,以后你还是自己留着难过吧,不用告诉我。”
该死的裹了皮的石头,竟然伪装成软柿子。
他捂住胸口,神色哀怨地往楼百川身边挪了挪,忽然......
“等等,如果总督可以割肉,那凤凰...”虞砚仿佛开智了一般,双眼爆□□光。
他知道东郊有家养猪场!
楼百川眉尾上挑,带着冷意,“总督府修的‘路’,连牲口都踩得出蹄印,可外人想要踏上去,却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
虞砚的神色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重新摊开四肢,叹息道:
“果然啊,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收费关卡。”
楼百川没接话,抿着唇掀开车帷,看向雪原边际。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袖口微微鼓起。
??帮虞砚谋个斜封官并不难。但官场里什么都有:人,装人的和不是人的。
在他兴致未尽之前,虞砚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再招惹上其他变态......
想到此,楼百川收回目光,语气换了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