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2 / 2)
大长老闻沧海披着外衣站在门口,面色沉沉地扫了一眼床上的小毛球,没说话,但眼神明显紧了紧。
后面还跟着闻时清和闻暮寒,两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被大长老一个眼神挡在了门外。
闻长风看到两人蹑手蹑脚地凑过去,低声嘀嘀咕咕。
闻时宴没理会门口的人声,俯身坐到床沿,伸手将那只抖个不停的小毛球轻轻拢起来,让它靠在自己胸前。
安无恙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脑袋歪在他掌心,眼皮半睁半闭,海蓝色的瞳孔涣散着,嘴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含混的呜咽。
“……喵。”
闻时宴低头,耳尖贴近它的嘴边才听清那声呜咽。
“……恙恙听话……恙恙不要去…小黑屋……”
他眉头紧皱,小黑屋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刑讯室。
他抬眼看向七长老:“怎么处理?”
七长老略过医药箱的各种针剂,面色难看,“这种情况,针剂不能用,医疗舱也不管用,只能等。”
闻时宴冷静地问:“没有什么能缓解吗?”
“止疼药也……不对,”突然七长老神色一镇,面上露出惊喜之色,“你们是命定之人,你的精神力就是最好的止疼药。”
七长老的话让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闻时宴低头看着怀里那只烧得迷迷糊糊的小毛球,掌心下的身体还在细细地颤,呼吸短促而滚烫,像一只被扔进炉火边的绒团。
“怎么做?”
七长老已经快步走到床尾,语气又急又快:“跟之前修复精神海是一个道理,不要用力,不要输出,只需要让它的精神海感知到你的存在。”
闻时宴没再多问。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一缕极细的暖流,从眉心沉下去,沿着手臂渡到掌心,再透过那层薄薄的绒毛,轻轻触碰安无恙的额心。
精神力触碰到的第一瞬间,他就“看”到了。
恙恙的精神海映入感知,是一片澄澈的浅蓝,比他预想中要辽阔得多。海面浪潮翻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精神海的壁垒被撑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像是绷到了极限的气球,再差一线便要碎裂。
闻时宴的精神力停在了边缘,缓缓蔓延直至包裹住整个精神海。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精神海中发现那个半透明的小猫崽。
那便只剩下一处。
不算大的精神海中间有一片绿色的孤岛,孤岛上有一个半新不旧的小木屋,屋后有几棵硕果累累的果树,屋前种着几块绿油油的菜地。
看上去有种柴米油盐的温馨。
难道恙恙在木屋中?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
闻时宴只觉眼前骤然一黑。
再睁眼时,潮湿的气息先一步灌入肺腑,泥土腥气混着草木腐烂后的涩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里。天色是灰败的,像一块洗不净的旧布,远处山脊的轮廓隐在雾中,影影绰绰,仿佛随时会消融。
他下意识低头,瞳孔骤缩。
身形尚在,手掌却透了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后方一棵枯树的虬枝。
身后传来几声抽气。闻时宴回头,七长老、闻长风、闻沧海都立在几步之外,同样是半透明的虚影,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座木屋。
或者说,那堆勉强立着的木板。
歪歪斜斜的墙壁,缝隙里胡乱塞着干草和泥块,屋顶的茅草塌了半边,用几块不大的石头压着,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它连根拔起。
屋后一棵歪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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