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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伦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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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启航尖锐的汽笛声,响彻云霄与海面。

船上聚集社会各种职业的人,一路的航行伴着不绝于耳的高谈阔论。坐船不似坐火车那般的叫庄栩鹊惶惑,船内餐厅和甲板日晒都为她所熟。

船上英国大使金发碧眼,身着端庄礼服,操着一口流利的天文外语说着庄栩鹊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脸上为表尊重咧得嘴角都快僵了,眼神却是钉在大使的脸,疑惑他的上嘴唇为何能薄得微乎其微几近消失,捂嘴偷笑心说这猴子跑去英国也能当上官了。

别别扭扭学着沈家太太们的腔调矫揉造作,窃窃地惊喜自己也已跻身上流。

几年前跟康丽华缩在油灯都点不起的狭屋,做着梦里才梦见的富丽生活,梦见自己中了亿万富翁也没奢想能和英国大使闲聊。

偷偷瞥着沟通自如气定神闲的陈家祯,庄栩鹊感到幸福的眩晕时不时侵扰大脑。

下船换航,她正喋喋不休大肆评判着船上的新鲜见闻。哪对开放的男女还在甲板上就滥情调戏,餐厅里的小孩吵得她脑壳发痛,而他父母任其妄为。

一路叽叽喳喳人如其名地像只鸟雀,说得口舌干燥仍不罢休。

海风袭过吹落庄栩鹊的礼帽,陈家祯弯腰去拾,迎面擦肩而过了一群人流险把他俩挤散。

满目陌生的脸里盯着唯一熟悉的陈家祯,那抹人影高瘦修长宽肩窄腰,鹤立鸡群显眼瞩目。庄栩鹊提着裙身往前猛追,人影憧憧,有一对成对的人影活脱脱地剥离,映在了瞳孔里。

幼时牵着庄争妍手两人并排走在街上,在床铺上一人一只蒲扇跷腿扇风,一幕幕景回忆般的与现实串联成电影画像,浸在震耳欲聋的汽轮笛声翻搅的狂波白浪。

站定回头,用目光拨开人群。

失望过后庄栩鹊怀疑是自己眼花,争妍怎在这种地方。

坐上座位,陈家祯看她心神恍惚,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一激灵,回过神想争妍的事还是不说为妙,支支吾吾打马虎眼掩盖着不了了之。

落地伦敦,第一感受是那绵绵不绝的连日阴雨,空气饱含干燥的粉尘和雾,蒙着过路匆匆的绅士淑女以及稍纵即逝的马车。

呼吸感到压滞的阴沉而低缓,吃饭时唯恐刀叉碰撞盘碟引来侧目,庄栩鹊是吃也吃得少睡也睡得少,这种失眠直到三日之后才有所好转。

水质的干硬超乎想象,人生地不熟里语言不通成为最大障碍,身边也没照顾的人,陈家祯出门和故交们叙旧,庄栩鹊百无聊赖只好在租的公寓团团乱转。

第一周是情绪最为高涨饱满时候,庄栩鹊对伦敦的一切充满新鲜好奇,这里的炸鱼薯条初尝惊为天人,惊奇世上的西餐也有那么独特的。

抱着期待心情吃了两天三天,每日一模一样的餐点,让她后来一见到炸鱼薯条就满脸皱眉,“我宁愿吃点泡饭也不吃这个了。”

玩得开心的时候当属晚上通宵达旦,去看戏剧听音乐钢琴为他们的合舞伴奏。

和没出国一样的夜出昼伏,体味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白天通常是他们最无可奈何的时候了。没把家里的老妈子一起带来伦敦,床榻乱糟糟的两人面面相觑但就是懒得动。

干脆叫来房东塞点钱钞请她煮东西,两个人磨磨蹭蹭,肚子饿到了极致才知道下床,恨不得食物也能喂到嘴边不用走到楼下去吃。

房东太太陪女儿毕业结礼那天伦敦又下了场大雨,楼梯走道的木质地板返潮,墙角地下吱吱吱地响着老鼠的声音。

口渴得喉咙干哑发炎,连人日来吃本地人的食物终吃不惯,作息也很不适应。

总觉得这的食物很怪带着尝不惯的味道,特意找了她的校友家里的炊具煮东西吃。

阴雨的天最不适合起床,躺久了才发现陈家祯一直在楼下,也没点灯,漆黑无垠。

黑暗如影随形附身而来,庄栩鹊鼓起勇气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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